“哈哈哈哈……，现在这些短剧这么颠么”盛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身体是放松的，但精神和三观正在遭受短剧的每秒一次的重拳出击。“小雕，你说这些编剧和作者的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

【那不清楚哦！但我清楚的是距离任务时间不足五天哦！】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可以吗？明天我再去准备礼物，一天时间也就够了，牛马也是需要休息的。”盛翰翻了个白眼，又抓了一把薯片。

【小心金色切尔西警告哦！】

“起开，起开，要不你跟我一起看，要不你就待机，总之现在让我丢掉脑子开心看剧。”

忽然响起的电话声打断了盛翰的休息。

“云霄私人会所，来接我。”听筒里传来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宁奕珩的呼吸声比平日重，尾音带着被酒精浸泡过的沙质颗粒感。

“……”一个合格的老板是下了班之后，就不要再找员工了！！！盛翰在心里无声咆哮，脸上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算你加班并报销油费。”

加班？报销油费？资本家果然最懂如何拿捏打工人，好好好，就像是电视剧中说的一样‘只要给够加班费，当牛做马无所谓！’。

“宁总，稍等我马上出门！”盛翰声音瞬间切换成热情恭敬的模式，挂断电话的同时，人已经从柔软的沙发里弹了起来，火速换好了衣服，抓起车钥匙和外套就冲出了家门。

宁奕珩听着电话那头瞬间切换的热情语调，甚至能想象出盛翰一边假笑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酒精让他的神经比平时松弛，这点不易察觉的趣味竟让他在挂断电话后，唇角牵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他随手将手机放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发出“叩”的一声轻响，继续翘着二郎腿，等待那辆熟悉的、与这会所格格不入的代步车，以及那个内心戏丰富的助理。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盛翰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继续完善他的“打工人吐槽小作文”。导航指向那个传说中的“云霄私人会所”，他撇撇嘴，这种地方，大概就是小说里总裁们动不动就包场、一晚上消费抵他半年工资的标配场所吧？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真的像书里写的那样，到处都是香槟塔和穿着晚礼服的美女，以及正在进行中的、动辄影响股市走向的密谈。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规律的沙沙声。他想象了一下宁奕珩在里面被一群人簇拥着、推杯换盏的场景，又对比了一下自己刚才还窝在沙发里啃薯片的德行，不由得再次感叹世界的参差。好好好，他是活在现实里的社畜，他老板是活在小说剧本里的霸总，分工明确，很合理。

“等着，待我发达了我非要来这私人会所体验一下。”他恶狠狠地想着，甚至开始脑补自己到时候是点最贵的酒，还是故意穿个T恤拖鞋进去，体验一把“龙王归来”的爽文剧情。

车子刚在会所门口停稳，盛翰就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宁奕珩发了条信息：“宁总，我到门口了。”

信息几乎是秒回，只有一个言简意赅的字：“嗯。”

盛翰放下手机，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刚点燃一支烟，吸了还没两口，就看见宁奕珩独自一人走了出来，身形看起来很稳，不像是喝多的样子，只是眼神扫过来时，带着一种被酒精浸透后特有的、迟缓的锐利。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盛翰脸上，随即下移，定格在他夹着烟的指尖上。那眼神没什么温度，让盛翰莫名觉得指尖一烫。

盛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就想把烟掐了。这感觉，有点像学生时代被教导主任抓包。他硬着头皮，动作略显僵硬地还是把烟摁熄在了车载烟灰缸里——动作得快，不能让老板闻太多二手烟，要不然容易罪加一等。

他推开车门下车，脸上迅速挂起职业性的恭敬：“宁总。”

夜风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吹向宁奕珩。

宁奕珩没应声，只是迈步绕过车尾，一步步朝他走来。他的步伐不算虚浮，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最后在盛翰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超出了安全社交范围。盛翰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血丝，和身上比以往更浓烈的、混合了多种酒液的复杂气息。

“还有吗？”宁奕珩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盛翰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烟。”宁奕珩言简意赅，视线还落在他刚才拿烟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