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拽着她的手臂把她回原位,力道大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伤患,阿伦一脸认真地提醒她,“陛下,专心。”
苏尔眼睛鼻子往一块儿挤,眉头皱的能开船,他故意大声“诶诶诶~~~”试图换回好朋友的理智,怎么能让他视线总黏在王后身上。
“都往窝这看!窝们要继续了!”
“讲到哪里了,喔,学者进酒馆点了些平果酒、炖菜和薰肉,他和同伴们赶了一天路,正是需要大吃一顿的时候……”
“但是——”苏尔眼珠咕噜一转,秉持做个优秀叙述者的信念,抛出疑问,“他没有像同伴们那样着急用爘,这是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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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注意到酒馆深处,那张最大的桌子旁坐着的人。
说起来她并不算坐在桌子旁,而是被桌子挡在后面,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在她周围落座,但又不敢随意叨扰她。墙壁上烛台烧得只剩半截手指那么长,老板从柜台下掏了根新的过去换,路过她时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学者见到她转过头淡淡回应,宛若夕阳的温暖烛光洒在脸上,她随手一抹,掸掉不必要的暖意。
“她是谁?”学者问。
回到柜台前的老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笑呵呵介绍,“喔!你是说那位。那是棕熊猎人,我们雪原最好的猎手。”
学者眼睛亮起来,“她有办法进入下过大雪的山谷吗?”
老板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别开玩笑了!如果连她都没办法,整个雪原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做到!”
命运的礼物来的太早,还没等激动的学者反应过来,老板好心地提醒他。
“可是如果你要请她帮忙,就得抓紧机会。猎人行踪不定,只消眨眼功夫你可就找不到她了。”
学者听闻赶紧扭头看过去,正如老板提醒的那样,午夜的酒杯高高举起,烛台下已空无一人。
闻讯的同伴纷纷为他打气,“不用担心,如果她就是您要找的人,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没人知道她的住处,但大家知道猎人喜欢出没于集市、雪山树林和山谷之间。学者安排人四处等候,他则独自守在树林与山谷间最冷的路口。
一天过去了,猎人没有出现。
两天过去了,同伴也没有好消息。
三天过去了,雪又开始下。
木屋的主人看不下去了,请学者一定要进来暖和暖和。
“请见谅,您是个有身份的人,我不该邀请您待在这么简陋的屋子里,毕竟这里只是雪原路边一座不起眼的储藏室。”木屋的主人为他添杯热汤,遗憾地说。
谦卑的学者感谢他,并由衷赞叹,“只怕此刻它将因为您的好心而成为堪比宫殿的乐土。”
大雪不停,他们愉快地交谈雪原的故事,谈的最多的还是学者心心念念的猎人,木屋的主人点燃炉火回忆,“在雪原呐,每个人都认识她……”
“她朋友不多,但将友谊看的很重。曾经有人在公共场合对她的朋友说了失礼的话,她立刻就叫那人扎在结了冰的河水里,冻到嘴唇发紫才允许他上岸。”
“对于傲慢轻礼的人,这种程度的惩罚再合适不过!”学者为她鼓掌。
“她身手矫健的像影子,市场上有一半的熊皮都是她搞到手的。来了雪原,怎么能不找她买条皮料!她的货卖相比别人都好,相对的,价格也高。”
“好货配好价,否则对不起她的付出!”学者欣慰地认同。
“爱她的人和恨她的人一样多,她统统不在意。心碎的追求者在树林里刻下她的名字和情话,如今那里一棵完整的好树也没有啦!”
那片树林可是从山脚一直眼神到河边,这么多的树,这么多人?!
学者顿住,竟然因此无措起来,他焦急询问木屋的主人,“那么,我该如何打动她的心呢?我的意思是,怎么才能让她愿意接受我……”
门在此时被推开,寒风裹挟雪片闯进木屋内,凉气把人从头到脚冰了一顿。
猎人跺脚抖了抖身上的雪,和木屋的主人挥手致意,“打扰了。雪太大,可以给我一份热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