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配方,为何不要。程大人还在跟禾翠他们吗?”
“今天听刘岭说,程大人就跟了一天,回来被世子叫过去问话,跟禾翠的事情被世子安排交给别人了,昨天程大人跟随世子去了青山寺,今天倒没听闻有什么事情。”
“去请程大人过来。”
“姑娘,这么晚了,叫程大人过来不方便吧。”
“叫刘岭一起来,在廊下设两个位置,我在屋里和他们说。”
不一时程维和刘岭过来。
只见正屋门口的廊下有两个座位一个小茶几,茶水点心已经备好。
“这么晚叨扰程大人,是有一件急事,却不便将大人请进屋,委屈大人廊下坐坐。”
“姨娘客气了。我已经卸任拱星卫千户一职,姨娘不必称呼我大人,叫我程维就行。”
“大人是为了世子才负伤,我等敬佩不已,怎能直呼姓名,大人虽已经卸职,但并未脱离拱星卫,这样称呼不算违矩,就不要推辞了。快请坐吧。”
程维谢过坐下,刘岭只在另一个位子前站着。
叫了两个人过来,廊下有两个位置,摆明了一人一个座位。
阮青钰也叫刘岭坐,刘岭固辞不坐。
从程维第一天搬去和刘岭一起住,刘岭就知道这原是世子身边得力的大人,品级不低,武艺高强。只是现在没了一条胳膊,才不得不屈就。
虽说都是在阮青钰手下听差的,但还是不一样的。
阮青钰本是白身,若不是景世子吩咐了,哪里使唤得了程维。刘岭知趣,并不觉得程维是同僚,对他十分恭敬,每天铺床叠被端茶倒水十分殷勤,程维多次拒绝也没有用。只要刘岭在,程维方不方便做的事情,都不必动手。
日子久了,程维也感受到了几分温馨,和刘岭相处融洽。
此时刘岭不愿意坐下,也是自觉不配和程维平起平坐之意。
“刘管事若执意不肯坐下,我也不敢坐着了。”程维说着便要起身。
刘岭这才坐下。
阮青钰见此情形,知道刘岭和程维关系不错,也觉欣慰。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请程大人再跟一次人。不是别人,就是我娘家二姐姐。”
“姨娘家的二姐姐是不是还没有出阁?应该也不怎么出门吧,我去跟,合适吗?”
“我自有办法让她出门。刘岭,大房的人都认得他,跟起来不方便。万一我所料不假,和她接触的人是十分缜密之人,生面孔才保险。”
“既如此,定不负命。”
阮青钰叫时霜将备好的银子拿给程维。
“这是六两银子,大人这几日跟人的花销就从里面出,若是不够了,叫刘岭来回,我即刻叫人送去。”
“哪里用得了这些。”
“不怕叫大人笑话,我这二姐姐原与我有些不睦,却也是姐妹间的小事。我嫁到王府,有什么龃龉也该了了。但现在发生一些事情,我最担心的是她叫心怀叵测的人利用,做出有损王府声誉的事情。所以才请大人辛苦这一趟。不然,这样的事儿原不该劳烦大人的。这几两银子,不过是吃茶用车的钱,待事情了了,还要再谢大人的。”
程维听得与王府有关,又上心一分,拿了银子和刘岭一起出去了。
“姑娘,这府上的人,本就对你有偏见,这样叫程大人去跟自家人,让别人知道了,岂不是更添话柄。”
“我就算规行矩步,他们也不会高看我一眼。何况,他们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世子怎么看我。”
何况以程维的稳重,这件事,他也只会让贺云晟知道。
哪个掌柜会叫东家给自己收拾烂摊子,那东家要她何用?她要不假贺云晟之手,料理了自家的事情。
“卷秋,将我那套缂丝的衣裳拿出来。”
“那是世子给姑娘最好的了,前日大姑娘出门的宴席上,姑娘都不舍得穿,现下要穿去哪里?”
“明天是大姐姐回门的日子,一早天不亮就去州府,将这件衣裳送给白知州,让他转交给大姐姐。”
“啊?”卷秋睁大了眼睛。
“姑娘,一寸缂丝一寸金,这一件衣裳,要费最好的织娘日日不休两年的功夫。你也只得这一件,要不挑件别的送吧?”时霜也劝。
“拿出来吧。”
卷秋小心将衣裳摊在塌上,阮青钰用手轻轻触碰。
这是一身竖领大衫配云肩样式的衣裳,妆花缎做就,正前一团瑞香花图案缂丝做补,贵重大气,触手轻柔若无物。
这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是江南织造私下孝敬贺云晟的。因着送的时候,阮青钰在场,眼巴巴看着这名贵的衣裳,贺云晟见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便赏了她一件衣裳一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