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阮青钰看到贺云晟的耳边都红了。
她打量着贺云晟,这些天,她见到了许多之前不曾见过的贺云晟,害羞的,脆弱的,温情的,贺云晟原来不只有威严筹谋,不只有硬朗高傲,在生为亲王世子的同时,他首先是个人。阮青钰意识到,人上人,也是人啊。
“殿下,换药吧。”
“嗯。”
阮青钰小心检查他的伤口,小心敷药。
“你的手艺真的不错。”
“谢殿下夸赞,我也没什么别的特长,就这点手艺。”
“宁旭,你认识他。”
阮青钰手下一停。贺云晟说的是肯定句,他看出来了。
“正要和殿下禀报,宁旭,算是我上一世的师傅,我会的这些清创缝合术,都是和他学的。”
这没什么可隐瞒的,重莲道的事情已经瞒了个大的,谎言越多越不好圆,没必要撒谎的时候,阮青钰愿意坦然相告。
阮青钰本以为贺云晟会感慨世间竟有这样的巧合。
贺云晟只是微微眯起眼睛,旋即放松。
“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信了你的那一场梦没有。若说信了,我实在不知世上为何会有这样诡异之事,若是不信,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合理。”
“既如此,殿下不如不必过于执着有个定论,愿意相信的时候姑且相信,觉得荒谬的时候,就当我那一梦,不过是一场无心妄念,与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关联。”
“你倒是想得开。”
“想开了才能走得远。”
“你想走去哪儿?”
“我不想去哪儿了,能走到殿下身边,我已经用尽全力了。我只想守在殿下身边。”
贺云晟没再说什么,现在上药的姿势,阮青钰的左耳正停在他心脏的位置,她清楚地听到他心跳加速的声音。
换药还未结束,就有人来报,禾翠要找阮青钰。
阮青钰将贺云晟安置好,去找了禾翠。
两人对坐喝茶,还是禾翠先沉不住气。
“你说的,若我留在你身边,你就保密,你知道的一切,都不说出去。”
“自然,你在我身边,我若说出你的来历,岂不是将自己也赔进去。就算你想说,我也要捂着呢。”
“我才不会说,我绝不会做任何背叛道……的事情。”
“那最好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留在你这里,还要给我发这么多月钱?”
“自然是保护我,你武艺高超,又有侠肝义胆,关键还是女孩子,可以陪我在内院呆着,去哪儿找这么好的护卫。”
禾翠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么好呢?”
“我虽然身份不高,但眼光向来一流,我看中的,不会错。”
“你和景世子抱在一起,是景世子的妻子,身份还不高啊?”
阮青钰被茶水呛了一下。
“我不是景世子的妻子,他的妻子是世子妃,往下还有世子侧妃,再往下,才是我。你之前称我夫人,以后也可以这样称呼。”
禾翠一副听到八卦的表情,“你的夫君,有这么多女人啊?”
事实虽然是这样,但禾翠这么直愣愣问到阮青钰脸上,她一时都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
“因为他尊贵,这世界就是这般的规则,越尊贵的男人,越可以妻妾成群。”
女人就要从一而终。
阮青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不是滋味,这样被公认的准则,为什么从嘴里说出来,这么委屈。
不只是贺云晟,这是所有男人的特权,除非穷得娶不起,男人没有嫌妻妾多的。
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等等,林深,还有林深,他不让阮青钰做妾,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禾翠见阮青钰脸上泛起不自觉的笑意,非常困惑,这什么狗屁规矩,很值得高兴吗?
“总之,我答应了,那以后,我的饭?”
“我答应的自然都有,只是,你也要开始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