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有话要与我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青钰不清楚贺云晟知道了些什么她所隐瞒的事情，只能装傻。

“殿下，我真的没有给世子妃下毒，我不知道凝露为什么污蔑我，但是……”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不是？那殿下是说什么，是关于李夫人吗？在嘉成郡主宴席上的事情，我真的没有碰到端汤盆的下人，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我……”

“也不是这件事。”

阮青钰看着贺云晟的神色，知道了他所说的这件事于他而言很重要，今天他大概会追究到底，躲是躲不过去了。

“殿下……我实在不知殿下想听我说什么。”

贺云晟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在阮青钰读懂之前，他说：“关于林深，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阮青钰有些后悔，她不应该与贺云晟相对而立看着彼此的眼睛，不然的话，她或许能藏住这一刻瞳孔的放大。

正面相对，贺云晟捕捉到了她最本能的讶异和惊慌，他心中的期望一点点消退。

自从嘉成生日宴那天，他不回府，不只是因为公务繁忙，还因为他不想面对阮青钰。那天生辰宴上，阮青钰与林深遥遥相望唯有清泪，贺云晟正正巧看到了，在他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之前，他的心，已经乱了。

贺云晟看在眼中，阮青钰对林深明明有情。那，他算是什么？

他原以为阮青钰是移情于他，可现在，贺云晟不确定了。他回想宜州刺杀生死一线之间的场景，他本以为阮青钰那时的话必是心中最真实的念想，但现在，他好像不确定了。是余情未了？还是根本情深在心，不能转移？

他知道应该直接去问阮青钰，他也决定这样做，他告诉自己，下次回府就去问她。然而每次有一点空隙本可以回府一趟，他就去忙些别的，见不到阮青钰，就不必问什么，就一定不会得到他不想要的答案。

今天回府，徐可言中毒让他很意外，而阮青钰被指控，更让他不安。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不曾看清阮青钰最底色的样子，自己或许根本不曾真的了解她。

贺云晟清楚看到阮青钰眼中的惊色，察觉她极力掩饰的反应，这让他更加确定一件事情，林深对她而言，绝不仅仅是过往。

“我不明白，关于林大人，我可以和殿下说什么？”

“阮青钰，我问的话，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贺云晟的样子让阮青钰想起他去阮家找自己的那一晚，他负手而立，说她和阮家的性命都在他手中，生杀由他。这些天的温柔缱眷，她差点忘记了眼前的男人可以多危险。

“我不知道殿下想听什么，林大人与我是同乡，幼时他曾在我家书塾念书，我们算是同窗过几年。他为人清正，学问很好，先生很喜欢他。”

“就这些？”

“就这些。”

“喜欢他的，只有先生吗？”

阮青钰迎着贺云晟审视的目光，“我不知道殿下到底想问什么，林大人这样的人，大家都会喜欢他，我也将他当做兄长一般敬重，时常想如果他是我亲哥哥该有多好。终究我没有这样的福气，阮家也没养出这样的好儿郎。”

“亲哥哥？”贺云晟不禁嗤笑，若不是他亲眼见过二人相拥，阮青钰一脸诚恳坚定的样子，他真是要信了。

贺云晟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你说自己活过的那一世，林深，是你什么人？”

“陌路的人。自他离开阮家的书塾，再不曾见过。”

贺云晟不相信，阮青钰可以在一件事情上说谎，就可以在其他的事情上说谎。

“阮青钰，我有时候真的无法分辨，哪一句才是你的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