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钰看着他,“你不说,我便来猜猜,你是秦胪的人?”
极其细微的,阮青钰捕捉到他眼中惊诧的情绪,“不反驳,那就是我猜对了。是了,这样一出大戏,各个势力粉墨登场,怎么能缺了秦阁老。”
那人终于开口,却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青钰离开他跟前,坐到椅子上,笑了,笑得开怀不已,笑得那人毛骨悚然,她说:“天命在吾!”
一步一步用今世的线索扣住前世的回忆,阮青钰终于记起这个人是谁,她见过这个人。
她接着说:“天命在吾,你纵然不说也是无用了,冯先生。”
那人骤然惊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确认了他的身份,阮青钰想到他说的杀自己是认错了人,阮青钰不禁说:“没想到你嘴里竟是实话,你不是想要杀我,你以为我是孙耀抢来的女孩子,你想灭口。”
冯先生颓然倒在地上,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青钰有了新的疑问,“有一点我倒是不明白了。你来这屋子找东西直奔床下,很明显知道东西的具体位置,不可能是藏东西的人告诉你的,你甚至不认得藏东西的女孩长什么样子,所以,是谁告诉了你东西在床下?”
冯先生自然不会回答,他却艰难坐起身,认真看着阮青钰,问了一句已经问过的话:“你究竟是什么人?”
冯先生看着眼前不过十几岁的女孩,心中莫名出现一个词,其智近妖。
阮青钰的这个问题,却是贺云晟先得到了答案。
贺云晟在前院也没闲着,他也在审问,还是审两个。
贺云晟将人手散出去,却总觉事情没有落点,他想着要是孙耀能开口就好了,这显然不行,但贺云晟忽然想到,炸孙耀的人不清楚啊,他们想要灭口,孙耀却没有死,若是他们以为孙耀已经苏醒,岂不是十万火急?贺云晟一面命人散播消息,一边将宅院外头的守卫调走。
于是很快整个庄子都听说孙耀已经被太医救回来的消息,更有以讹传讹的,说孙耀已经能下地走了,还吃了两个大馒头。普通佃农听了,只会拍大腿叹气,真个祸害遗千年。但这话落在有些人耳中,却是命运急转直下,他们只能冒险,去推命运的齿轮往前走,试图碾压这个意外。
贺云晟守株待兔,不久就有兔子撞上来,还带了一只死老鼠。
孙耀房外的院中,贺云晟坐在椅子上,看着下属拎来一只已经腐败的死老鼠,对被拱星卫按在他脚下的人说:“蒋庄头,这是做什么?听说孙耀醒了,来给他加餐?”
地上的人抖若筛糠,“殿下恕罪,草民,草民不知道孙耀醒了,草民只是深恨孙耀为非作歹草菅人命,便想着……趁着他昏迷扔只死老鼠泄愤。”
贺云晟审视他:“蒋庄头久居皇庄,不熟悉我,我就多说几句。”
他放下二郎腿,倾身向前,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直逼蒋庄头。
他说:“我脾气不好,不喜欢听这种敷衍的糊弄,你若是有什么难处不能说实话,我就让他们帮你解决难处。”
说着话,他随手指了指身边的拱星卫。
蒋庄头满头冷汗。
“草民知道,景世子殿下不是寻常皇亲,但即便是殿下,办事也得讲证据,我不过带了一只死老鼠想给孙耀加些晦气,殿下还能给我冠上什么罪名不成?”
贺云晟面无表情,“宁大人,告诉他。”
宁旭站出来:“是,殿下。腐败的死老鼠是有毒的,若是平常人,受害还有限,现而今孙耀被炸,半身肌肤被烧伤,一旦触碰到这样的死老鼠,极大概率会高烧化脓,再无可救药。”
蒋庄头立刻磕头:“草民不知啊,殿下,草民……”
“来人,上夹板,将他家人全部逮捕,一一审讯。”
程系将后院墙上掉下来的年轻人押送来的时候,十几个拱星卫围立院中,蒋庄头正在上夹板,他嚎的声音太大,贺云晟叫人堵上他的嘴,怕他太吵,吓死了屋里命悬一线的孙耀就不好了。
年轻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当场吓得腿膝发软,跪倒在地。
封星河皱眉看着,不清楚情况。
程系上前:“禀告殿下,这人在后院爬墙进来,被我们当场逮住。还有一件事,要……。”
贺云晟抬手,那边行刑的人停下,贺云晟问蒋庄头:“认认,这是谁?”
而后他示意程系继续汇报。程系:“还有一件事要密……”
还没说完,被蒋庄头打断。
蒋庄头疼得受不住,一旦堵嘴的布被拿出来,他只顾得上痛苦地呻吟,贺云晟不耐烦地皱眉,侍卫立刻要将蒋庄头的嘴重新赌上。
蒋庄头见势,赶紧说:“回殿下的话,他是这庄子上的佃农,叫皮三,他是……”
贺云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