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讯玉符没入温玉堂院子的瞬间,风吟之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隔壁紧闭的院门。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这个时间点发来的大概率就是温家的传讯了。
原著里,温家的剧情就是由这枚传讯玉符拉开序幕的,可现在温玉堂还在禁足期间,温家偏偏在这个时候传讯过来。
风吟之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窗沿。
他盯着温玉堂的院门,期待着能看到点什么动静。
可院子里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枚传讯玉符只是他的幻觉。
风吟之就这么站在窗边,一站就是半个时辰。
夜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吹得他后背发寒,他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哆嗦,慢慢收回了目光。
就算再盯着也没用,温玉堂要是不想出来,他再看多久也看不到。
而且他只是个炮灰,温玉堂的事、温家的事,都轮不到他来插手。
风吟之满腹心事地转身走到床边坐下。
他想试着修炼一会儿,平复一下混乱的心情。
可刚盘膝坐好,运转起聚气心法,脑子里就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枚传讯玉符。
温玉堂收到传讯后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因为这件事,他的禁足提前结束?
要是温玉堂真的要离开宗门回温家,就要经历灭门事件了。
心法运转的节奏瞬间乱了,灵气在经脉里卡顿了一下,带来一阵轻微的胀痛。
风吟之皱了皱眉,不得不停下修炼,睁开了眼睛。
本来这个传讯玉符只是为了让温玉堂回去,等他回到凡间,才会发生接下来的一件件事情。
其实原著这一段也很无厘头,就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伙魔修,灭了温家。
温家人虽然人品一般,但也没过多得罪什么人,能达到灭门这样血海深仇的仇家,更是不可能有。
主要目的就是给温玉堂一个悲惨的身世,以及对魔修的仇恨。
他靠在椅子上,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寥寥无几,夜色显得格外浓重。
他想起白天通过考核后,赵小胖三人兴奋的样子。
他们三个活得那么简单,只需要专注于修炼和考核,不用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不用去担心谁会突然出事。
风吟之突然有些羡慕他们。
要是自己没有知道这些剧情,是不是也能像他们一样,安安稳稳地在凌云派修炼,不用每天提心吊胆?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他已经身处这个世界,已经卷入了这些事里,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虽然原著里他只是个炮灰,但也是男主的垫脚石啊,可他现在不但活的好好的,还在抢男主机缘。
咳咳。
突然有点小心虚,风吟之摸了摸心口。
但遇到机缘他还是不会放手的,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就这么坐在石桌旁,一直坐到后半夜,脑子里的思绪翻来覆去,始终没有停歇。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他才感觉到一阵浓重的疲惫。
撑着石桌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眼睛盯着屋顶,脑子里依旧是各种杂乱的念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其他弟子起床练剑的声音,风吟之才勉强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又出现了阮白薇入魔的场景。
这一次,阮白薇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手里拿着一枚闪烁着诡异红光的珠子。
而温玉堂就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切,没有动手。
“温玉堂!”
风吟之大喊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周围熟悉的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刚才是在做梦。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灰尘。
风吟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走到窗边,下意识地朝着隔壁温玉堂的院子望去。
院门依旧紧闭着,和昨天晚上没什么两样。
他是不是已经看完传讯了?
风吟之心里的好奇和担忧更加强烈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走到院墙旁边,踮起脚尖朝着隔壁望去。
院子里的灵果树依旧枝繁叶茂,灵草也长势喜人。
只是角落里的那根木桩,似乎又多了几道新的剑痕,深而凌厉,看得出来挥剑之人的情绪很不稳定。
而温玉堂的身影,正站在木桩旁边,背对着他,手里握着长剑,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塑。
风吟之的心猛地一沉。
出现了!
他不敢多看,赶紧缩回了身子,靠在院墙上,轻轻喘了口气。
他原本打算今天好好修炼,巩固一下刚通过考核的修为。
可现在看到温玉堂这副样子,他哪里还有心思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