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将黑色绸缎重新盖在阮白薇身上,尽量恢复成原来的样子,然后转身看向石室的另一侧。
石室除了他进来的地道入口,还有一个隐蔽的石门,被厚厚的藤蔓覆盖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藤蔓上缠绕着黑色的符文,散发着和地道壁上一样的邪气,显然是邪修设置的禁制。
风吟之心里一动,温玉柔会不会被藏在石门后面?
他走到石门边,仔细观察着那些符文。
这些符文比之前见过的更复杂,更诡异,藤蔓也异常坚硬,用手拉扯了一下,纹丝不动。
他尝试着将那枚嵌着邪符的玉佩靠近石门,玉佩再次发烫,发出淡淡的红光,藤蔓上的符文似乎有了反应,微微闪烁起来,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自动分开通道。
看来这扇石门的禁制更强大,仅凭一枚玉佩不足以打开。
风吟之没有硬来,他知道强行破解禁制肯定会发出动静,引来邪修。
他退后几步,目光扫过石室的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其他的出口或者机关。
石室不大,除了石床和角落的瓶瓶罐罐,就只有墙壁上密密麻麻的邪符。
那些邪符歪歪扭扭,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看得人心里发紧。
他走到墙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邪符。
指尖刚一触碰,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摸到了冰块,同时还有一丝微弱的吸力,试图将他体内的灵气抽走。
风吟之立刻缩回手,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邪符不仅是装饰,显然还起到了某种禁制的作用,或许是为了困住石床上的阮白薇,也可能是为了守护石室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瓶瓶罐罐上,之前只注意到里面装着血液和黑色粉末。
现在仔细一看,发现每个陶罐和瓶子上都贴着一张小小的黄色符箓,符箓上画着和墙壁上类似的邪符,只是更简洁一些。
风吟之拿起一个贴着符箓的陶罐,轻轻揭开符箓,顿时感觉到罐子里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同时,墙壁上对应的一枚邪符也闪烁了一下红光,像是有感应一般。
“这些符箓和墙壁上的邪符是相连的?”
风吟之心里嘀咕。
他尝试着将符箓重新贴回去,墙壁上的邪符红光便渐渐黯淡下去。
看来这些瓶瓶罐罐里的东西,是维持墙壁禁制的关键,一旦符箓被揭开,禁制就会有异动,说不定还会惊动外面的邪修。
他不敢再轻易触碰那些瓶罐,转身看向那扇被藤蔓覆盖的石门。
藤蔓缠绕得很紧,上面的黑色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然是强力禁制。
风吟之想起之前用温玉柔的玉佩通过山坳屏障的事情,或许这石门的禁制也能通过某种媒介破解?
他再次取出那枚嵌着邪符的玉佩,走到石门边,将玉佩贴近藤蔓上的符文。
玉佩立刻发烫,上面的邪符红光闪烁,与藤蔓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藤蔓上的符文红光越来越亮,缠绕的藤蔓开始微微晃动,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风吟之心中一喜,正想加大灵气输入,让玉佩的共鸣更强,却突然听到石室入口的地道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很有节奏,显然是有人正朝着石室走来。
风吟之心里一紧,立刻收起玉佩,迅速躲到石床后面,屏住呼吸,将气息压到最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石室门口。
风吟之透过石床的缝隙,看到一个身穿黑袍的邪修走了进来。
这邪修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面,手里端着一个黑色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碗,碗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新鲜的血液。
邪修径直走到石床边,目光落在昏迷的阮白薇身上,语气沙哑地嘟囔。
“祭品快醒了,该喂她喝养魂汤了,不然怎么能承受住符文的力量。”
风吟之的心猛地一沉。
祭品?邪修竟然把阮白薇当成了祭品?
可她不是极阴之体,也没有温家血脉,为什么会被当成祭品?
他们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把阮白薇认成了温玉柔吧!
邪修放下托盘,伸手就要去拍阮白薇的脸颊,想把她叫醒。
风吟之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握住斩月剑,随时准备出手。
他现在的位置很隐蔽,只要邪修再靠近一点,他就能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或许能一击制敌。
可就在这时,阮白薇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丝毫神采,瞳孔里泛着淡淡的黑色雾气,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或者说,被某种力量控制着。
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看着邪修,嘴角甚至还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邪修见她醒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托盘里的小碗,舀起一勺暗红色的液体,递到阮白薇嘴边。
“喝了它,很快就能完成转化了,到时候,你就能成为大人最得力的助力。”
阮白薇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乖乖地张开嘴,喝下了邪修递过来的养魂汤。
喝完之后,她的眼神更加空洞,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蠕动得更快了,脖颈上的红色符文印记也变得更加鲜艳,像是活了过来。
邪修看着这一幕,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很好,再过一天,等月圆之夜,大人的计划就能成功了,到时候,究极怨鬼诞生,整个修仙界都将匍匐在大人脚下!”
风吟之听得心惊肉跳。
温家被灭的另一个原因应该就是被怨鬼攻击了。
邪修喂完养魂汤,又仔细检查了一下阮白薇的状态,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转身离开了石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吟之在石床后面躲了好一会儿,确认邪修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后,才缓缓走了出来。
他看着石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阮白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