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忙活了许久,才在满目疮痍的温家收拾出可以暂住的地方。
温家这一遭元气大伤,但好在保住了性命。
温家嫡长子温宇在这次事故中断了一只腿,身上的戾气因此少了很多。
就是温玉柔目前还不知所踪,接下来几日大家也打算全力去寻找。
忙活许久,终于能回到客栈歇下,莫小鱼还在温家忙碌,风吟之提前离开,精疲力尽地瘫软在床,思绪飘忽。
其实锁魂谷一行还真不轻松,现在回想来,风吟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什么人?!”
黑袍邪修的厉喝震得地道嗡嗡作响,只见他周身翻涌的黑气都凝成了实质。
瞬间两道阴鸷的目光死死钉向风吟之这边,手中骨杖顿地,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黑纹。
无数冤魂虚影从纹路上爬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风吟之大惊,握剑的手紧了紧,不等运转灵气,识海里就炸起一道熟悉又吊儿郎当的声音,满是嫌弃的吐槽。
“哎哟喂,你这小子是不是毛躁惯了?专挑硬茬子撞!我不就一会没看你?
两个金丹的邪修,就你这半吊子筑基后期,硬拼怕是要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回头还得吾给你收拾烂摊子!”
剑灵前辈!
“前辈别贫了!他们要血祭活人炼怨鬼,还分兵去袭温府了,我必须拦着,晚了就全完了!”
剑灵咂了咂嘴,语气正经半分,吐槽却没停。
“行吧行吧,老夫陪你闯这一遭,省得你笨死在这邪窝里,没人给我寻灵物补灵气。
你先去把门锁上,免得外面的众多邪修进来,那你是真打不过了。
听好了,左边的瘦猴灵根被邪气压畸形,后腰是命门,右边的胖墩修尸毒功,专怕纯阳剑气。
你听我指挥,先劈胖墩手腕,废了他的骨杖,慢着点,别跟莽夫似的冲,当初剑冢里劈赤瞳狼都劈歪三次我可还记得呢。”
风吟之嘴角抽了抽,这老家伙记仇的本事比剑法还厉害。
风吟之收敛心神,足尖点地身形如箭,迅速冲到石门前,将门口的阵法打开,封闭了这一块区域。
估计是邪修为了最后的仪式设的禁制,手速极快地封锁完毕,背后传来破空之声,风吟之迅速拔剑。
斩月剑出鞘的刹那,一道淡金剑虹破鞘而出,直取邪修手腕,试图击落他手中的骨杖。
“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闯我血符门老巢!”
胖邪修狞笑挥杖,黑丝缠向剑身,可斩月剑本是上古宝剑,专克邪祟,黑丝触之即融。
胖邪修脸色大变慌忙抽手,却还是慢了半分,手腕被剑气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毒血喷涌而出。
“有点长进!”
剑灵咋咋呼呼,下一秒又急声。
“低头!瘦猴放冷箭了,赶紧趴下!”
不用剑灵提醒,风吟之就已经依靠本能俯身,萦绕着黑气的骨箭擦着发顶飞过,钉穿身后的石壁,腐蚀出小洞。
他顺势翻滚远离这两人,识海里剑灵的吐槽声就没停过。
“左边三步是邪符陷阱,踩上去魂都被勾走,老夫可懒得捞你!往右劈,那是弱点,劈碎了这群孤魂野鬼就散了,笨死了,脚步慢半拍,要不是我提醒,你早被挠破皮了!”
一人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风吟之修为仅筑基后期,却靠着本身的作战能力,剑灵的精准指点与斩月剑的克制之力,渐渐压过两名邪修。
瘦邪修见久攻不下,凶光毕露,咬破舌尖,精血洒在祭台邪符上。
“既然你找死,便提前血祭,用你的魂魄喂怨鬼!”
祭台红光暴涨,阮白薇浑身剧烈颤抖,黑血从嘴角溢出。
邪气疯了般往她身体里钻,锁链嵌肉更深,鲜血顺着阵纹流淌,聚成狰狞血阵。
这可关乎温家,苏清还有那些失踪老百姓的性命,不能让他继续!
“住手!”
风吟之急了,不顾偷袭纵身扑向祭台,伸手就去扯锁链。
“蠢货!那是血祭锁,沾之即反噬!”
剑灵急得破音,却还是晚了,狂暴邪力顺着指尖窜入经脉,如万针穿刺。
风吟之浑身一颤,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胖邪修狞笑着挥杖。
“小辈坏我大事,今日魂飞魄散!”
两道邪修联手压来,黑气压得风吟之喘不过气,经脉里的邪力肆虐而行,斩月剑微微震颤。
剑灵语气凝重。
“别怂!吾耗点老本开三息纯阳剑域,撑住砍了这两个杂碎,事后得给吾寻十株凝气花补灵气,少一株都不行!”
还没等风吟之应声,眼前金光骤然乍现,纯阳之气充斥空间。
两个邪修纷纷后退,大惊失色。
风吟之眼中决绝,借着斩月剑站起,直冲那两人而去。
纯阳剑气横贯空间,当场劈断瘦邪修。
胖邪修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打开了一个隐藏的地道,准备逃窜。
“想跑?”
风吟之咬牙要追,剑灵却急喝。
“别追!血祭阵加速了,那姑娘撑不住,先顾活人!地道深处有地牢,你那师兄和失踪百姓都关在那,别让更多人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