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着温玉堂。
“如果我能让掌门不得不当众表态呢?不是我去指认胡青月,是掌门自己查出来,我只是当了个引子。
这样一来不会牵连到你替我扛下的事,二来胡青月也没法反咬我,掌门当众揭穿的真相,他也没法狡辩了。”
温玉堂看着他,眼里的神色深了几分。
“你有几成把握?”
“嗯......七成,剩下的三成需要你帮我。”
温玉堂点了点头。
“去找掌门,先把符纸呈上去,看看他的态度,如果他愿意动,我们就推一把,如果他不愿意,你先走,我来兜底。”
风吟之愣了一下,本能地想反驳。
凭什么都到这一步了,还要温玉堂来兜底?
“放心。”
风吟之抿了抿唇,心里不太痛快,但也没再争。
“行。”
他站起来。
“今晚就去。”
半夜两人一起翻墙出去,温玉堂领着他走了一条他从没走过的小路,绕过了好几道明哨暗哨。
风吟之还是第一次来到掌门的私人住所。
偏殿里烛火昏黄,玄清掌门看见风吟之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看了看温玉堂,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俩应该还在禁足。”
温玉堂和风吟之朝着掌门行了一礼。
风吟之没有拐弯抹角。
他把那截烧焦的符纸呈上去,将所有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个清楚。
“符纸是在阮师姐入魔的现场找到的,上面的符文,是兰越峰的独门符法,这说明胡长老那晚就在现场,但阮白薇入魔他坐视不理,还将责任全部推到温师兄身上!”
玄清掌门盯着那截符纸看了很长时间,烛光闪动,照的他的脸明明灭灭。
“这些事我都知道。”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缓。
“定魂珠是他偷的,乾坤佩是他找来的,这些我都知道,包括你那晚在旁边偷听。”
顶着掌门的目光,风吟之垂着头,被看得有点心慌。
玄清掌门收回视线,没有追究。
“但护山大阵的核心阵眼和他的灵力绑在一起,他若出事了,大阵崩塌,凌云派数千弟子的安危谁来担?”
风吟之攥了攥拳,压下涌上来的那股火。
“掌门,弟子斗胆说一句!护山大阵要保的是凌云派上下,但如果一个门派的安危全系在一个做了这么多错事的人的命上,那这座大阵,本身就已经不稳了。”
偏殿里安静了片刻。
玄清掌门抬眼看他,目光沉沉的,看不出喜怒。
“你想怎么做?”
“弟子不敢指挥掌门,只是有一个念头。”
风吟之放低了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玄清掌门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抬头看向温玉堂,说了句让人意外的话。
“倒是个不怕死的,好,我同意了。”
回去没多久,他们的禁足就被解除了,说是看他们表现良好,就提前放他们出来了。
几乎每天都翻出去的风吟之:......哈哈哈
与此同时,高剑带来了个消息。
为了检查弟子们最近修炼是否懈怠,戒律堂将在三日后举行一次大校,由各峰长老分批次抽查弟子的修为心性。
所有内门弟子必须到场,不得缺席。
听到这消息时,风吟之正蹲在院子里啃果子。
他嚼着果肉,抬头看了眼兰越峰的方向。
大校。
所有长老和弟子都在场。
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掌门还挺会找时机的。
三日后,大校如期而至。
戒律堂前的演武场上,各峰弟子分列站好。
长老们端坐在高台两侧,各峰峰主按序排开,中间的主位坐着玄清掌门。
风吟之和赵小胖几人站在一起,待在队伍末尾。
他踮脚往前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温玉堂。
温玉堂站在最前面,月白色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格外亮眼。
他身后几个师弟师妹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说话,他微微侧着头听,偶尔点头应一句,面上挂着那副谁看了都觉得如沐春风的微笑。
旁边几个女弟子的目光几乎是粘在他身上的。
风吟之听见斜后方的赵小胖轻轻“啧”了一声。
“温师兄今日这身,啧。”
风吟之有点不明所以。
“温玉堂穿的不就是校服吗,怎么了吗。”
赵小胖冲他挤挤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就是夸校服好看。”
风吟之挠头,这还用夸,不是显而易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