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忽然问这个？”

风吟之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还以为珠子在墨尘手里，没想到最后是放在了温玉堂这。

这样看来，墨尘当时只是去帮温玉堂跑腿的，原来温玉堂和墨尘的主仆关系从那个时候就已经暴露了许多了。

风吟之在心里叹气，面上不动声色。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

风吟之夹了一块桂花糕，低头咬了一口，假装专心品尝。

“那珠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之前在大校上听你说，它和乾坤佩一样是禁物，是斩月真君留下的，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胡青月拼了命也要偷它？真的只是为了阮白薇吗？”

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

毕竟他是揭穿胡青月的人，对定魂珠多问几句合情合理。

温玉堂看了他一眼。

那双桃花眼里依旧是温和的笑意，但风吟之总觉得像是被看穿了。

“定魂珠确实有特殊之处。”

温玉堂把茶壶拎过来，给风吟之续上茶。

“据说它能稳固灵根、淬炼神识，对水灵根修士的效用尤其显著。胡青月偷它，可能是想用它帮阮白薇稳固换来的极阴之体，不过传说中，定魂珠还可以改变生死，不过没有人实现过，有可能胡青月就是想复活亡妻也说不准呢。”

他顿了顿，忽然抬眼看着风吟之，语气依旧是那种云淡风轻的调子，但问题却精准得让风吟之心头一紧。

“不过你特意问这颗珠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风吟之赶紧摆手。

“我就是纯粹好奇，胡青月的事都查完了，但这颗珠子的来历我还没搞清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说的倒也不全是假话。

他确实没搞清楚。

没搞清楚这颗珠子为什么能把他从现代拽到这个世界。

没搞清楚斩月真君留下的禁物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风吟之只是不敢问得太直接，怕温玉堂察觉到什么。

温玉堂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他的解释。

“你若真对定魂珠感兴趣，改天我陪你去戒律堂看看，珠子我施了阵法后，暂时又还给了那边封存，等大阵转移完毕才会送回禁地，你想看的话，我跟玉襄长老说一声就行。”

风吟之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把那点亮光压了下去。

“不用不用，我就随口问问，你最近转移大阵那么忙，不麻烦你了。”

“不麻烦。”

温玉堂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你的事，永远不麻烦。”

风吟之把剩下半块桂花糕一口塞进嘴里，假装专心咀嚼，以此逃避回应的义务。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通。

这都什么跟什么，打探消息没打探出多少实质内容，反而差点被人反过来套了话。

温玉堂说改天陪他去，那就不能偷偷摸摸单独去了。

可他不太想让温玉堂陪着去。

万一血明珠在他靠近的时候出现什么异常，比如发光发热什么的。

温玉堂就在旁边看着，他连解释都没法解释。

算了，改天再说。

反正如他所想，血明珠又不会跑。

风吟之低头扒饭的间隙，脑子里已经把去戒律堂的路线默默规划好了。

他打算找墨尘帮忙，墨尘对凌云派的布防了如指掌，又是温玉堂的人。

但上次那番话说开之后，墨尘应该不会再事事跟温玉堂汇报了。

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

明明还在生气墨尘骗他，转头就开始盘算着找人家帮忙。

但眼下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他直接去戒律堂无缘无故要定魂珠，玉襄长老说不定都不搭理他。

“在想什么？”

风吟之猛地回神，发现温玉堂正看着他，手里还端着茶壶，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赤离蹲在温玉堂肩头，歪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风吟之嚼了一半饭的呆样。

“没什么没什么，这莲子羹真好喝，怎么做的？”

他把碗举起来，试图用美食转移话题。

温玉堂没有戳穿他。

他只是弯了弯嘴角，又给风吟之盛了一碗，语气温和得毫无攻击性。

“你喜欢的话，我明天再做。”

风吟之接过碗，低头喝羹，不敢再乱看。

他觉得温玉堂大概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但温玉堂什么也没问，只是坐在对面，安安静静地陪他把这顿早饭吃完。

临走的时候，温玉堂收好食盒，在门口回过头来，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随口的话。

“阿初，定魂珠的事你要是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随时来问我，我对那颗珠子，比你想象的要熟。”

风吟之站在门口，看着温玉堂回到清筠院。

赤离在温玉堂肩头跳了跳，回头冲他啾啾叫了两声。

风吟之退回院子里，关上木门，后背靠在门板上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