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又是熟悉的灵力进入身体,顺着刚突破的经脉运转,带动他体内的功法。
风吟之心下一沉,开始疯狂挣扎,心中警铃大作!
他开始疯狂挣扎,但不管他怎么踢踹,温玉堂的手都像铁箍一样牢牢锁在他小腿上。
“温玉堂!有话好好说,不要——唔!”
一股极寒的刺痛从丹田深处猛地炸开。
好冷,好冰。
一种从骨髓里往外渗的、针扎一样的寒痛,顺着每一条经脉疯狂蔓延,像是无数根冰针同时刺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风吟之整个人弓了起来,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按住丹田的位置,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血色。
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咯咯声,浑身抖得像一片挂在枝头被狂风撕扯的枯叶。
“好,好痛!呃啊!”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隔了层雾,听不真切,沙哑而破碎。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里是清筠院素白的帐顶和温玉堂站在床边的身影。
冷到极致已经是彻骨的痛,从丹田开始一直到全身,风吟之已经浑身冷汗,有些痉挛的弓着身子。
眼神渐渐涣散,意识渐渐模糊。
只有小腿上温玉堂的手反而源源不断地传来热量。
温玉堂在他床边蹲下来,伸手替他拢了拢被冷汗浸透贴在额前的碎发,手指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很疼吗?”
风吟之心里那个悔啊,为什么要招惹温玉堂!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就两眼一翻疼晕了过去。
俯身将风吟之蜷缩的身体抱起来,让他靠进自己怀里。
温玉堂眼里闪过一丝心疼,昏迷中的人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一张小脸精致得惹人怜惜。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风吟之的脸颊。
他的手很暖,很热,已经失去意识的风吟之下意识地追逐起这温暖的热源,冰凉的脸颊在他掌心里轻轻蹭动。
温玉堂看着怀中人毫无防备的模样,心底缓缓充盈起一种满足到近乎灼痛的占有欲。
他俯下身,嘴唇贴上风吟之冰凉的耳廓,声音轻得像梦呓,眼底映着怀中人安静的侧脸,幽幽地笑了。
“我的阿初。”
风吟之安静地靠在他怀里,脸上的血色还没恢复,眉头无意识地皱着,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
冷汗浸透了他的鬓发,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额角,衬得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多了几分惹人心疼的脆弱。
温玉堂用指腹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碎发拨开,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他低下头,看着风吟之无意识地将脸贴向自己掌心的模样,感受着那张冰凉的脸颊在他手心里一点一点汲取温度。
他后悔了吗?
.......不。
不过心疼是真的,但他更清楚,如果不这样做,怀里这个人迟早会消失,会穿过那扇他看不见摸不着的门,回到一个他永远无法抵达的世界。
到那时候,他连心疼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他轻轻捏了捏风吟之的耳垂,指腹摩挲着那一小片柔软的皮肤,声音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癫狂。
“喜欢到恨不得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只能跟我说话,只能对我笑。”
他停了停,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风吟之的额头上。
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偏执和占有。
“但我怕你恨我,你已经不愿意留下来了,我再把你关起来,你肯定更恨我,那你还是这个样子好,反正我有解药,你不舒服就会找我,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他的手指顺着风吟之的脸颊缓缓滑到下颌,又顺着下颌滑到脖颈,指腹底下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一下一下地跳动,稳定而有力。
这个人还活着,还在他怀里,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焦躁稍稍平复了几分。
他在风吟之的眉心上轻轻落下一个吻,然后把他放回床上,替他盖好被子,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个正在做噩梦的人。
然后他站起身,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疯狂偏执的人从未出现过。
他走到桌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开始记录风吟之体内寒气发作的时辰、持续时长和灵力波动。
字迹清隽工整,每一笔都冷静得可怕。
笔尖落下最后一字,温玉堂收起玉简,指尖轻轻抚平纸页褶皱,神色平静得过分。
窗外晚风轻拂窗棂,院内寂静无声,方才那场失控,像是从未发生过。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床榻上昏迷不醒的风吟之,眼底翻涌的暗色尽数收敛,又变回了往日温润温和的模样。
他坐在床边,握着风吟之的手腕,源源不断的暖意往里面输入,细细感受着他体内缓慢平复的灵力,确认寒气不再肆意冲撞经脉。
他清楚这寒毒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风吟之的身体从今往后不得不依赖他。
哪怕手段卑劣,哪怕被心底的愧疚反复拉扯,他也绝不后悔。
比起彻底失去风吟之,被他怨恨、被他远离,这点亏欠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将这个人牢牢留在身边,他甘愿背负所有阴私与偏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