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室内唯一的光线便是窗外照进来的些许月光。
他能明显感觉到身体整体温度的下降,相比于刚发作的时候,现在勉强能忍受。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为什么温玉堂非要他突破元婴,他猜测身体的异样是因为修炼了九霄寒月诀导致的。
但当时挑选秘籍的时候,全程是他自己选的啊,温玉堂怎么做手脚的?
风吟之想不通,也不想再想了。
他裹紧被褥,还是感觉到凉意。
但此刻身体再凉也没有他心里凉。
这下好了,温玉堂这是摆明了要折磨他了!
他欲哭无泪,无比后悔当时没有在确认定魂珠的时候,直接看能不能回去得了。
早在发现墨尘监视他的时候,他就该感觉到不对劲的!
现在好了,定魂珠被温玉堂藏起来了,身体中了寒毒,这下是被彻底拿捏了。
明明天天都见面,温玉堂怎么突然就变这样了?他错过什么了!还是发生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这完全ooc了吧!已经完全朝着不明的方向发展了啊!
风吟之缓缓蜷缩起身子,试图让身体更暖和一点。
还在惆怅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上来,触碰到他的脸颊,带着令人向往的暖意。
风吟之狠狠一颤,身体可耻地凑向那只手。
好暖和......
那只手顿了一下,随即更温柔地贴了上来。
掌心温热而干燥,轻轻覆在他冰凉的侧脸上。
拇指缓缓摩挲过他的颧骨,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暖和吗?”
温玉堂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轻柔,让他浑身的戒备不由自主地松了几分。
风吟之没有回答。
这一切都是你温玉堂造成的!给他取暖是你应该做的!
但他没那个胆子说,只是闭着眼,把脸往那只手里又埋了埋,身体本能地追逐着那一小片温暖。
他听见温玉堂轻笑了一声,然后床边陷下去一块,那人坐了下来。
紧接着一股更浓郁的暖流顺着温玉堂的掌心渡入他的经脉,不急不缓地推着他体内残留的寒气往丹田处收拢。
极寒被一点点压下去,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久违的暖意。
风吟之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蜷缩的身体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
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睫毛颤了颤,还是没有睁开眼。
他知道现在是温玉堂在用灵力替他压制寒毒,也知道这股暖意是有代价的。
代价就是他每依赖温玉堂一次,就离离不开他又近了一步。
可他现在太冷了,冷到没有力气去计较这些。
温玉堂看着他像只终于找到暖源的猫一样把脸埋进自己掌心里,眼底的暗色被压下去几分,浮上来的是另一种更柔软也更危险的东西。
“饿不饿?厨房里温着粥。”
风吟之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骂他?他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谢他?这个人刚刚才用寒毒折磨过他,转头又来当好人。
温玉堂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替他梳理经脉里的寒气。
窗外月光很淡,室内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风吟之闭着眼,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被算计得明明白白却又无力挣脱的疲惫。
但好死不如赖活着,风吟之在现代从小就是苦过来的,知道活着就是最大的本钱。
不管温玉堂到底什么想法,但应该不会像原著一样砍了他。
暂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风吟之闭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这些念头。
“……温玉堂。”
他开口,声音闷在枕头和手掌之间,含含糊糊的。
“嗯?”
“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淡,让人听不出情绪。
“把我弄成这样,然后每天给我暖身子,你不觉得麻烦吗。”
温玉堂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不紧不慢地替他梳理经脉里的寒气。
过了好一会儿,风吟之才听到他的回答,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麻烦,你永远都不麻烦。”
风吟之没有再说话。
他把这句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最终还是没品出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