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抄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塞进嘴里。
还是那个味道,咸甜适中,软烂入味,每次吃都觉得温玉堂这人虽然神经了点,但在厨艺上还是无可挑剔的。
他愤愤地嚼着排骨,扒了两口饭,又拿起一块桂花糕。
桂花糕是温玉堂今天下午新做的,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来在思过崖的时候温玉堂给他送桂花糕,他还挺感动的,觉得他真好。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温玉堂看他的眼神大概就已经不对劲了。
谁能想到给他送桂花糕的温柔男主背地里是个变态。
他越想越气,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像是在咬温玉堂的肉一样狠狠嚼着。
好在寒毒没有扩散,手指的凉意没有再加重。
也许是温玉堂刚才抱他太久了,体温把寒气暂时压住了一点。
想起刚才自己是怎么往人家怀里拱的,他的脸又开始发烫。
他风吟之,现代金牌特工,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结果在睡梦中把人当暖水袋蹭了半个小时。
他睡着时的警惕性都去哪了?!
他把空碗往食盒里一搁,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饭是吃完了,寒毒还没解。
温玉堂刚才说去去就回,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他试图运转丹田里的灵力去压制那股若隐若现的寒气,但灵力刚动了一下,寒气就猛地往外一涌。
他立刻停了灵力,脸色一白,那点侥幸心理彻底碎了个干净。
只能等温玉堂回来了。
风吟之坐在桌边等了好一会儿,院门口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百无聊赖地数着食盒上的木纹,又数了一遍茶杯里的茶叶梗,最后实在坐不住了。
那股寒气虽然暂时没有扩散,但像条蛰伏的蛇一样盘在丹田里,随时都可能醒过来,他可不想再疼一回。
与其在这儿干等,不如找点事做,至少能让脑子里不想着刚才那些尴尬到炸的画面。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把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被子抖开重新叠好。
做完这些又去院子里把温玉堂洗好的茶具拿回屋里,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收拾屋子总比瘫在椅子上胡思乱想强。
再说他的静风院平时也不算乱,但温玉堂每次来都能找出点活干,灶台擦得锃亮,茶具洗得透光,连院子里的落叶都扫得干干净净。
风吟之拿着扫帚站在院门口扫了两下,心想这人怎么连扫地都比别人扫得干净。
月光把院子里的石径照得发白,院门依旧没有动静。
他把扫帚搁回墙角,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灶台上那盏还没熄的小油灯发呆。
温玉堂大概是怕他半夜起来太黑,四处都留了灯。
整个人做事的每一个细节都贴心到无可挑剔,贴心到让人毛骨悚然。
他打了个哈欠。
吃饱了就开始犯困,但寒毒还没解,他不敢睡。
怕一睡着等会又被温玉堂趁虚而入。
......
不是他怎么这么久啊!!
做这档子事能用这么久?!
风吟之有些质疑温玉堂的能力,但他没有依据,毕竟原著里的温玉堂洁身自好,也没写过关于这些的内容啊。
寒意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风吟之有些窝火,咬了咬牙,走到那堵和清筠院共用的墙前,屈指敲了两下。
“咚咚咚。”
闷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但敲完他就后悔了。
他这是什么行为?
半夜三更敲墙,催一个男人快点自己解决完然后过来给他暖身子?
他风吟之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他正要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墙那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温玉堂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
“阿初?怎么了?”
风吟之愣了一下。
这人耳朵也太灵了吧,他才敲了两下!
而且听那脚步声,清筠院的格局和静风院是对称的,温玉堂的卧室应该就在这堵墙的另一侧。
也就是说,刚才这人就在隔壁。
“......你还要多久。”
他硬着头皮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透过墙去。
“寒毒又开始发作了。”
墙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温玉堂的声音再次响起,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阿初是在关心我吗?我马上就来,你先回床上躺着,别站在墙根,凉。”
风吟之脸一热,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转身大步回了里屋。
谁管你!我是不想自己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