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你寒毒又发作了。”
是,但还不需要你。
风吟之这句话在舌头上转了一圈,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现在都已经清楚温玉堂了。
每次寒毒刚开始往外渗,还没真正疼起来,温玉堂就已经坐在他身边了。
美其名曰提前镇压可以减轻痛苦,但风吟之清楚他只是想找个正当理由多腻歪一会儿。
“......是有点冷。”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把手从温玉堂掌心里抽回来,往床里挪了挪.
“但你不用每次都提前来,我疼了会喊你。”
“不想你疼。”
温玉堂在床沿坐下,把手伸进被子里,精准地握住了风吟之的手腕。
赤金色的灵力顺着脉门缓缓渡入,不急不缓地推着那股刚冒头的寒气往丹田深处收拢。
他的动作很轻,灵力运转的节奏也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风吟之觉得太烫,又能刚好压住那股寒意。
风吟之被他的话腻地一激灵,彻底没着了。
他靠在床头,感受着那股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蹭过温玉堂的掌心。
温玉堂没有说话,只是又往他身边挪近了半寸。
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
不知不觉,风吟之现在也完全不抗拒温玉堂的靠近与触碰了。
在温玉堂温暖的灵力不断安抚下,风吟之昏昏欲睡,渐渐靠着温玉堂睡着了。
温玉堂动作渐渐放轻,将衣衫脱了之后,摸上床让风吟之靠着自己睡。
风吟之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呼吸浅而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像是做了什么梦。
温玉堂低头看着他靠在自己肩上的侧脸,伸手把他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顺势滑过他的眉骨和颧骨。
风吟之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脑袋往温玉堂肩窝里又拱了拱,睡着睡着就趴到了温玉堂身上。
对于风吟之来说,温玉堂就是个超级大暖炉。
这种从潜意识里透出来的不设防让温玉堂心颤般地满足。
温玉堂低下头,嘴唇极轻地碰了碰风吟之的发顶,一触即分。
“阿初。”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你这样,我怎么办。”
风吟之在睡梦中又往温玉堂怀里蹭了蹭。
温玉堂靠在床头,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远处更夫悠长的梆子声,安静地抱着怀里这个人。
他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风吟之是被窗外鸟鸣声叫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脸颊蹭到一片温热的衣料,触感柔软,带着一股极淡的松木香气。
他脑子还没完全醒,下意识又蹭了两下,觉得这枕头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硬。
手摸上去捏了捏,手感不错,就是有点不对劲,怎么还有温度呢......
然后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月白色的衣襟,绣着暗纹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的脸正贴在那片锁骨下方不到两寸的位置,鼻尖几乎要蹭到对方的皮肤。
温玉堂靠在床头,一只手揽着他的背,另一只手还搭在他脉门上,灵力早已停止了渡送,只是虚虚地握着。
他的头微微偏向一侧,长发散了满枕,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平稳而绵长,显然也睡着了。
风吟之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从当机到重启只用了一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整个人趴在温玉堂怀里,一条胳膊还搭在人家腰上,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简直就是把温玉堂当大型抱枕用了一整晚。
他吓得撑起来看着被他压着的温玉堂,看了片刻,手不受控制地伸出,摸了摸胸肌和腹肌,咽了咽口水。
温玉堂突然轻哼了一声,他触电似的把手抽回来,动作太大,直接把温玉堂惊醒了。
温玉堂睁开眼,桃花眼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又看了看已经缩到床角,一脸我什么都没做的风吟之,嘴角慢慢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
“早,阿初。”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听起来比平时更低几分。
“昨晚你睡着了,我怕吵醒你,就没走。”
“......我没问你。”
风吟之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发现自己昨晚连外袍都没脱,靴子倒是被人脱了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他干咳一声,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但两个人都在床上的画面,不管怎样都感觉不正常啊!
温玉堂只是笑着看他,没戳穿。
他起身穿好衣服,转头安抚风吟之。
“你可以再睡会,我先去做早饭,想吃什么?”
“......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