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同门师兄弟。”
风吟之垂下头,微微侧身,有些回避温玉堂的目光。
听到这个答案,温玉堂心里莫名地不爽,他按住心口,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说这个了,温玉......温师兄,我现在身上中了一种寒毒,目前只能你来解,你能帮我吗?”
“寒毒?”
温玉堂的神色立刻认真起来,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风吟之面前。
“当然可以了,风师弟,我作为师兄,帮助同门是应该的。”
风吟之看着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和以前一模一样。
以前温玉堂替他镇压寒毒的时候,从来不需要他开口,那只手总是先他一步伸过来,握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灵力灌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把手腕放进那只掌心里。
温玉堂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脉门,动作很轻。
一股极细的赤金色灵力顺着脉门探入经脉,不急不缓地往丹田深处推去。
那股寒气刚冒了个头便被压了回去,四肢百骸重新涌上久违的暖意。
他有些舒畅地叹了口气,看着温玉堂坦荡的眼神,手指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先别动。”
温玉堂察觉到风吟之的动作,手紧了紧。
“还没完全压下去,你体内这股寒气盘踞了很久,不是一次两次能驱散的,以前我帮你镇压,能管几个时辰?”
“......六个时辰左右。”
风吟之收回视线,说了以前的时辰。
现在温玉堂失忆了,他也不好意思说这寒毒发作得越来越快,耽误对方的时间。
寒毒刚开始那段时间,他挺挺也能扛。
温玉堂没有再说话,他看着风吟之微垂的侧脸,看着那双低垂的睫毛,心里莫名地有些闷。
风吟之没有注意到温玉堂的目光。
他只是低着头,感受着那股熟悉的暖流在经脉里缓缓游走。
以前温玉堂给他镇压寒毒,总是会用灵力在他丹田里多绕几圈,确认每一丝寒气都被逼回了角落里,这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连失忆都没有改变。
他莫名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些了吗?”
温玉堂开口。
“......嗯,好多了。”
风吟之回过神来,把手腕从温玉堂掌心里轻轻抽出来。
指尖离开那片温热皮肤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贪恋那一点温度,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他站起来,把安神香的盖子又旋开了一点,借此背对着温玉堂,不让他看到自己脸上失落的表情。
温玉堂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掌心,又抬头看向风吟之的背影。
“风师弟。”
他的语气淡淡的,但话说出来却直白得让风吟之差点把香炉盖子掉地上。
“我们以前真的只是同门师兄弟吗?”
风吟之的手微微一顿,转过头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
“不然呢?还能是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温玉堂认真地看着他。
“但我刚才握着你手腕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的身体好像记得怎么照顾你,所以我就在想,我们以前的关系,也许不只是你说的那样。”
风吟之的手指收紧。
男主的感觉也太敏锐了。
他没想到失忆后的温玉堂会这么直接。
“......你想多了。”
风吟之把安神香放回床头,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
“可能就是雏鸟情节什么的?你失忆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我,所以才有这种错觉,过几天就好了。”
温玉堂微微偏了偏头,看着风吟之说个不停,没有反驳。
他本能地觉得风吟之在隐瞒什么。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爽又涌了上来,但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既然风吟之不想说,那就算了。
他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的人。
“那你能跟我说说我失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吗?”
温玉堂换了个话题,语气温和有礼。
“既然我们是一起回来的,我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多听听,也能想起来一些。”
风吟之转过身,靠在床柱上,看着温玉堂。
那张脸上只有单纯想要弄清发生了什么事的好奇。
这种表情他从来没见过,以前的温玉堂永远不会露出这种毫无防备的模样。
“行吧。”
他叹了口气,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你想知道什么?”
“从头开始。”
温玉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