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受伤的?我们为什么会一起回来?还有你刚才说的寒毒,你是怎么中毒的?我以前是怎么帮你镇压的?这些事情我都想知道。”
风吟之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飞快地组织措辞。
他总不能直接说寒毒是他干的吧?
现在的温玉堂不记得这些事,他没有义务背负那些不存在的愧疚,也没有必要为那些他还不知道的伤害买单。
但他又不想编一套完整的谎话,干脆不说好了。
“我们是一起进了一个秘境。”
风吟之开口,选择了最客观的部分。
“出了点意外,你被秘境里的妖兽伤到了,昏迷了一段时间,醒过来就在这里了,至于寒毒,是我修炼功法出了问题,只有你体内的一种灵力能镇压,这段时间一直是你在帮我。”
温玉堂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刚才留下的温热触感。
难怪刚才他给风吟之把脉的时候,那股寒气一碰到他的灵力就缩了回去,像是认得他。
话说......他记得他只是极品火灵根来着,怎么一觉醒来,多了个契约兽凤凰,还能驱使凤凰火了?
他压下疑惑的心思抬头。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是以前一直在做的事,那以后继续做就是了,六个时辰一次,我会准时帮你压制的。”
“你不嫌麻烦?”
风吟之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不嫌。”
温玉堂摇了摇头。
“你说寒毒只有我的灵力能镇压,那这件事对我来说就不是负担,而是责任,你是我的同门,我帮你是理所当然的。”
“谢谢。”
风吟之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的扶手。
温玉堂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人明明在跟他道谢,表情却像是被人逼着吃了苦瓜。
他想了想,又问。
“那你刚才说,只有我的灵力能镇压寒毒,那我要是不在的时候,你怎么办?”
......以前就没发生过这种情况,温玉堂应该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吧。
“忍着呗。”
风吟之想起了他给的那块玉佩,从怀里拿了出来。
“你会给我一块玉佩,里面暂存一些你的灵力,而且也不是每次都那么疼,刚开始发作的时候只是有点冷,后来才会慢慢疼起来,这段时间也习惯了,能扛一扛。”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温玉堂却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要扛?既然只有我的灵力能解,那你随时来找我不就好了,我都在啊。”
“可是你不在了。”
风吟之脱口而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过于沉重了,连忙摆摆手,试图把气氛往回拉。
“不是,我的意思是,总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在我身边,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温玉堂没有立刻接话。
他想起刚才发现的一些端倪,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风师弟。”
他开口,直接牵起了风吟之有些凉的手。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既然这件事只有我能帮你,那就不要跟我客气,以后寒毒发作就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帮你。”
温玉堂的手指温暖而有力,包裹着风吟之微凉的手背。
他只是单纯地握着,像是要把自己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去。
风吟之低头看着那只手。
以前温玉堂也喜欢握他的手,但和现在的握法不一样。
一般都是占有欲极强地攥着,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先放开。”
他往外抽了抽手,没抽动。
“抱歉。”
温玉堂立刻松了手,耳根微微发红。
“我不是有意冒犯,只是看你的手太凉了......”
“没事。”
风吟之把手缩回袖子里,指尖在袖口的布料上蹭了蹭,那里还残留着温玉堂掌心的温度,有些痒意。
他咳了一声,转移话题。
“对了,你刚醒,身体还需要休息,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粥,你先躺一会儿。”
“好。”
温玉堂点头,看着风吟之起身往门口走。
那道背影削瘦而挺拔,衣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空荡,大概是瘦了不少。
他忽然想叫住他,问一句“你是不是也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们只是同门师兄弟,这种过分的关心似乎不太合适。
他靠在床头,听着院子里隐约传来的虫鸣声,慢慢闭上眼睛。
他能察觉到风吟之隐瞒了很多事情,但没关系,风吟之不愿意说,那他就自己去查,总会有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