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胖在旁边看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反正他的态度掌门肯定能看出来,温玉堂做的那些事他受着,温玉堂认的罚他陪着。
“风师弟,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叫喜欢。”
风吟之被最后一口桂花糕噎得直咳嗽,耳根微红。
“赵小胖!你别乱说!”
赵小胖还要再说什么,被苏清按住肩膀往外带。
夏绾绾临走前回头对风吟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风师弟,加油!”
“??!”
风吟之坐在石桌边,看着空了的碟子和没喝完的半碗灵米粥。
“不是,你们什么意思?站住!”
风吟之追到院门口,只看见三道剑光已经飞到了半山腰,赵小胖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
“风师弟你好好想清楚吧!”
“......闭嘴!”
风吟之冲着天空喊了一嗓子。
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那三道剑光消失在云层里,只觉得耳根烫烫的。
这几个家伙跑得倒快,说完那种话就溜,连个反驳的机会都不给他。
赤离从墙头飞下来落在他肩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耳朵。
他们俩现在有契约,风吟之居然能清晰的感受到赤离的想法。
赤离:你就嘴硬吧。
风吟之偏头瞪了它一眼,赤离不为所动,只是歪着脑袋看他,圆溜溜的眼睛里映着他还没完全褪红的耳根。
“......怎么连你也这样。”
他抬手把赤离从肩上捞下来,托在掌心里。
小家伙翻了个身,肚皮朝天,毫无防备地躺在他手心里,翅膀尖一抖一抖的。
风吟之低头看着它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里那团乱麻反而慢慢松开了几分。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揉着赤离的翅膀根,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他以前觉得温玉堂是个疯子,偏执,控制欲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本来以为失忆之后温玉堂就正常了,结果疯子还是疯子,只是疯的方向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头顶那片被晨光染成淡金色的云,忽然笑了一声。
或许从他拿到定魂珠的第一时间没选择穿越走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了。
原来承认喜欢一个人也没那么难,即使这个人是温玉堂,就算他以前做过很多错事,失忆之后忘了那么多事情,却还记得给他做饭。
喜欢就是喜欢。
风吟之心下还有些惊讶。
自己对于出柜这件事,居然就这么顺理成章,没有别的想法了。
明明之前那么抗拒。
可那是温玉堂。
风吟之冷静地想,自己怕是完了,但他不管,既然都已经决定了,那他就不会再犹豫了。
他站起来把赤离放到肩头,转身往屋里走去。
今天不想去找温玉堂了,等掌门传完话再说。
反正那人还在禁足跑不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告诉他。
掌门传讯来得比风吟之预想的更早。
第二天一早,他刚把守门弟子送来的早饭端进屋里,院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戒律堂的执事弟子,态度恭敬,话说得客气。
玄清掌门请他去一趟主殿,温玉堂的事今日要有个定论。
风吟之跟着执事弟子穿过广场时,发现殿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赵小胖、夏绾绾和苏清站在石阶左侧,墨尘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独自立在右侧的廊柱旁,见他来了,微微点了一下头。
人群之中还看到了一直蹦跳着和他打招呼的莫小鱼。
风吟之跟他挥了挥手,因为温玉堂这档子事,莫小鱼一个外门弟子根本靠近不了内门住处,也就好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赵小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夏绾绾轻轻拉住了袖子。
主殿里,玄清掌门端坐在正中的主位上,两侧坐着各峰峰主和李长老。
温玉堂跪在殿中央,脊背挺得笔直,身上依旧是那件月白色的长袍,几日禁足下来人又清瘦了几分,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侧过头,和风吟之对视了一瞬。
那双眼里没有紧张,没有不安,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坦然的等待。
风吟之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站定,朝掌门行了一礼。
玄清掌门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
“今日叫你们来,是要对温玉堂自首之事做个了结。戒律堂已查明了寒毒的来源,功法的来历,也传了相关弟子问话,证据确凿,今日便要定罪。”
掌门每说一句,风吟之的心就往下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