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还在想他。”
风吟之心间一颤,脸色泛红,恼羞成怒地挥手把赤离赶走了。
他走到石凳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辟邪剑的剑柄。
从墨尘那里听到的那些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
他把辟邪剑放在膝上,手指拂过剑刃上流转的暗金色纹路。
定魂珠安静地封在剑身深处,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回家。
但他把剑放回了储物镯,站起来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明天给温玉堂带的饭菜。
他不打算走了,留下来需要更大的勇气,而他刚好有。
现代也不是非回不可,相信他那三个弟弟自己也能过得很好的。
风吟之的只良心痛了几秒,他把灶台上那袋面粉拎下来,往盆里倒了小半袋,加水揉面的动作熟练了不少。
他第一次蒸出来的成品硬得能当暗器使,赤离啄了一口就再也不肯碰了。
现在好歹能做出温玉堂说“好吃”的水平了,虽然那家伙只要是他做的,就算是焦的估计也会说好吃......
他一边揉面一边盘算明天的菜单。
虾饺得现蒸才好吃,明天早点起来,在李长老的训练之前,蒸好了直接端过去,让温玉堂趁热吃。
“多带点红烧肉吧。”
他自言自语,从储物镯里翻出一块灵猪肉搁在案板上,又顺手摸了两颗灵鸡蛋。
赤离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他忙活。
把面和好搁在盆里醒着,肉切好腌上,他又检查了一遍储物镯里的食材。
灵米还剩半袋,桂花蜜快见底了,明天得去膳堂再领一罐,还得给温玉堂多弄些菜式丰富丰富。
他靠在灶台边,把这些琐碎的安排一条一条记在脑子里,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有点像在照顾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型犬。
要定时投喂,定期探视,还要变着花样做吃的,生怕对方吃不好。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个比喻打了个满分。
可不就是小狗吗。
也就是他心里有点心虚才起这么大早给温玉堂弄吃的,前面半个月被李长老翻来翻去地操练,每天都没力气干别的。
这些天才勉强适应李长老的强度,可以腾出一些精力干别的。
收拾完厨房已经是深夜。
他把明天要带的食盒提前装好,搁在灶台上免得早上忘了拿,然后洗漱完躺回床上。
赤离照例缩在他枕头边,把脑袋埋进翅膀底下,不一会就打起了细细的呼噜。
他看着头顶的房梁,在心里把明天的时间表排了一遍。
卯时起床蒸虾饺,回来之后去青乔峰找李长老报到。
风吟之卯时不到就醒了。
窗外天还灰蒙蒙的,赤离缩在枕头边睡得正香,他把被子往它身上拢了拢,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厨房里昨晚备好的食材还搁在案板上,面团醒得恰到好处,灵猪肉腌了一夜入了味。
他熟练地生了火,蒸笼架上灶,虾饺捏好码齐,又顺手炒了两个小菜,盛了一碗灵米粥,从罐子里舀了勺桂花蜜淋在上面。
食盒装得满满当当,他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出静风院时晨雾还没散。
思过崖的看守弟子远远看见他提着食盒走过来,连拦都没拦,只是例行登记了一下便放了行。
石室的门推开时,温玉堂已经醒了,正坐在石桌前抄写门规。
笔尖在纸上划过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迹工工整整,和他那本旧手札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趁热吃。”
风吟之把食盒搁在石桌上,掀开盖子,热气腾腾的虾饺和红烧肉把整间石室都熏得有了烟火气。
温玉堂放下笔,弯起嘴角。
“你今天好早。”
“......顺路,等会儿还要去李长老那边报到。”
风吟之面不改色地乱说,把筷子塞进他手里。
“快吃,吃完我还要回去。”
温玉堂夹了个虾饺,安安静静地吃。
风吟之坐在旁边看着他把每一碟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连粥都喝得一滴不剩,心里默默把红烧肉划入下次必带的菜单。
收拾好空碗碟,风吟之拎起食盒准备走。
“我后天再来,想吃什么提前跟守门弟子说,我到时候做好了带过来。”
温玉堂的声音弱弱地在背后响起。
“好,阿初再见。”
风吟之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玉堂眼睛亮亮地,有些水润润地看着他。
他的手忍不住抽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抵不过心动,转过身摸了摸温玉堂伸过来的脑袋,软软的,手感很好。
小狗温玉堂。
风吟之在心里默默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