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之没动。
温玉堂又勾了勾。
他这才别别扭扭地伸出手,由着温玉堂把指尖搭进他掌心。
“就睡两个时辰,快点吧。”
“你也来躺下睡会吧?”
风吟之撇撇嘴。
“不了,我不困。”
温玉堂挠了挠风吟之的手心,被风吟之攥住,这才缓缓合眼。
窗外雨声不止,屋里倒是很安静,只有两人偶尔摩擦布料的细碎声音。
风吟之本来只是想守着,可这几日他也没怎么合眼,靠着椅背就有些发昏。
他强撑了一会儿,终究没抗住,额头一点一点往下坠。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温玉堂翻了个身,带着睡意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阿初,来躺下睡吧。”
风吟之嘟囔。
“行吧。”
他这才踢掉鞋,在床外侧躺了下去。
温玉堂往里让了让,被角分他一半。
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慢慢凑到一起。
风吟之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温玉堂没再闹着要起来出门。
两个时辰后,雨小了。
温玉堂先醒,入眼就看到早就回来的赤离趴在他们身上,屁股对着两人。
“......”
温玉堂一脸镇定地转头看着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的风吟之,平直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把被角掖了掖,缓缓靠近风吟之,两个人的气息交缠到一块。
但还没等温玉堂做些什么,风吟之就猛地睁眼看向他。
“......”
风吟之撇过头,默默起身下床穿鞋子。
温玉堂看着他红红的耳朵轻笑。
“阿初,不再休息会吗?”
“你在休息会吧,我出去看看。”
风吟之起身出了卧室,外头空气湿凉,混着泥土和青草气。
风吟之正要去找墨尘问济人堂的情况,就见敲门声,风吟之打开门,赵小胖急冲冲地就冲了进来。
“风师弟!抓,抓到了!”
赵小胖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诗!戒律堂的人在后山北坡把他围了,那小子身上还带着两枚血符门的咒符,跑不掉!”
风吟之原本懒洋洋的脸色立马收敛。
“人还活着?”
“活着!周长老亲自上去,把他丹田封了,就是这人口风硬,什么都不肯说。”
赵小胖抹了把脸上的汗。
“李长老让我来叫你,看你们去一趟,也许能问出点什么。”
风吟之点头,转身就要叫温玉堂。
门在这时从里面推开,温玉堂已经披了外袍站定。
“走吧。”
三人赶到戒律堂偏殿时,宋诗正跪在阶下。
他身上的灰袍破了大半,头发散乱,明明人这么狼狈,嘴角却挂着一丝说不清的弧度。
看到风吟之和温玉堂进来,他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呵呵呵......你们还有脸出现。”
风吟之没说话,只冷冷看着他。
温玉堂走到宋诗面前,垂眼与他对视。
“济人堂郑掌柜招了,你借他的地方替血符门炼遮掩气息之物,这件事够你死百次。”
宋诗低低笑出声。
“那又如何?师父当年不过是想给白薇寻一条活路,就被你们逼到自尽。
他在兰越峰那么多年,若他不死,护山大阵不会缺阵。
如果他没有死,血符门怎敢摸进凌云派?”
他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狠厉。
“风吟之,你当众揭穿他,温玉堂,你笑里藏刀。你们都欠他的!”
???
他听到啥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风吟之一脸懵逼地看着宋诗,忍不住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认真的?所以你就放邪修进来杀我?”
宋诗像没听到一样,只喃喃。
“师父说过,兰越峰的人,不能被白欺了去。”
他说完便低下头,不再言语。
温玉阴沉着脸没再问,只转头对周长老拱手。
“长老,他不说,就带下去关着吧,别让他死了。等把血符门的余党一并挖出来再论罪。”
周长老点头,让人把宋诗押了下去。
转身时,温玉堂轻轻拉了风吟之的袖子。
“他背后还有人,宋诗只是被推出来办事的,他刚才一直在看门外,像在等人接应。”
风吟之低骂。
“这凌云派是筛子吧!”
温玉堂抬眸,眼底幽暗。
“今晚我们就去守,等该来的人自己跳出来。”
风吟之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