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静风院时已经是后半夜。
风吟之把温玉堂按在椅子上,转身去关门,在院外起了个防御的阵法后才回了屋子。
温玉堂坐在那里半垂着眼,看风吟之忙前忙后。
等风吟之走回来,他伸手把那人拉到跟前,额头抵着他后腰,声音闷在布料里。
“别忙了。”
风吟之“啧”了一声。
“就你这身子骨,我不忙能行?”
话是这么说,却没挣开温玉堂,停下了忙个不停的手。
两个人温存了一会就歇下了。
第二天天刚亮,就有人在外头拍门,那人一直不停叫喊,声音都劈了。
风吟之迷迷糊糊地起床,温玉堂也跟着醒了,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是赵小胖无疑了。
“风师弟!温师兄!出大事了!”
他一拉开门,就见赵小胖一张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拿出了一张字条。
“你终于开门了!快看!”
风吟之飞速展开一看,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温玉柔在北城旧窑,三日后,带混沌灵根来换,只许风吟之和温玉堂来。】
风吟之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
他猛地回头,温玉堂已经站在他身后,眼神落在那张字条上,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风吟之打了个哆嗦,伸手想要安抚温玉堂。
温玉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没事。
“这字条谁送来的?”
“一个,一个小叫花子,把字条塞给山下的守门弟子就跑了。
守门弟子追过去,却几息之间就跟丢了,非常诡异。”
赵小胖急得语无伦次。
“温家那边也来人了,说温玉柔昨天去庙里上香,半路被人劫了。
跟着去的两个家丁都死了,只剩车夫逃回来。”
温玉堂沉默了好一会儿。
风吟之看着他捏着字条的手指,不禁抬手按住温玉堂的肩。
“先别慌,人肯定还活着,他们就是冲我来的。”
温玉堂抬起头,神色很镇定,甚至露出了一个和以往一样令人安心的笑容。
“我知道,阿初,你不要太担心了,玉柔不会有事的,你这段时间先注意自己的安全吧,不要离我太远了。”
风吟之见状也松了口气,温玉堂还是很理智的。
“好,我知道的。”
他转头就和赵小胖继续询问一些细节,顺便联系长老们。
赵小胖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温玉堂的眼神从笑意一点点渐冷,最后面无表情,那双眼只死死注视着风吟之,眼底翻涌着浓重的情绪。
至于是什么情绪,他有些看不懂,只觉得渗人。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连风吟之在说什么都没听。
察觉到不对,那双眼睛冷冷地转过来,死盯着宕机的赵小胖。
赵小胖只觉得那一瞬间头皮发麻,身后冷汗直流,眼看着风吟之有些疑惑的要回头看向温玉堂,他立马伸手拦住。
“我们快点给长老发通讯符吧!”
“......啊?哦哦,我现在就发。”
风吟之完全在意料之外,只觉得赵小胖表情很僵硬,应该也是担心温玉柔吧。
玉长老和墨尘很快赶到了。
玉长老面色铁青。
“我已经派人去北城旧窑附近探查,可那地方莫名其妙的邪气太重,前去探查的弟子一靠近就胸闷气短,丹田被污染,不敢再进,就先叫停了。”
温玉堂坐在石桌前,指尖无意识地转着辟邪剑的剑穗。
“那个旧窑,以前是烧什么的?”
玉长老一愣,回忆了片刻。
“据说几百年前是烧过一段时间灵瓷,后来因为附近的地脉灵气枯了,就废了,怎么?”
温玉堂没有过多思考就得到了结论。
“邪气重,是因为有人在那里布了阵,还布了好几天,不然单凭几个邪修,不可能让靠近的弟子都身体不适,那个地方,应该就是血符门给我们准备的陷阱。”
风吟之听着他说的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血符门能在短短几天内,在临仙镇外布下这么大一座阵。
这已经不是埋伏,而是光明正大的请君入瓮。
“三日后,我去。”
风吟之猛地抬头看向温玉堂。
“你说什么?你一个人去?我和你一起去啊!”
温玉堂看着他,眼神极认真。
“我不想你出事,他想要混沌灵根,就不会一开始就杀你,只有你活着,我们才有反击的机会。”
风吟之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太冒险了,温玉堂现在灵力才恢复到筑基巅峰,对上血符门几乎是拿命去填。
可对上温玉堂的目光,他一肚子话又咽了回去。
他只能站起来,走到温玉堂面前。
“不行!我们一起去,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样,把我往身后一推,自己冲上去送死。”
温玉堂抬头看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浅很淡的笑。
“好。”
当天下午,温玉堂开始准备。
他没有硬练一些高深的术法,而是从书房里翻出几张旧符纸,又把辟邪剑重新淬了一遍。
温玉堂两天两夜没怎么合眼,连饭都是风吟之硬喂进他嘴里的。
到了第三天清晨,他收剑入鞘,走到风吟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