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换个活法,名字是这方天地的,身份也是,既然已经都舍弃了,不如从头来。”
风吟之想了想。
“那我给你起一个......就叫温玉!多像现代人。”
温玉堂琢磨了几遍,笑了笑。
“那你叫我阿温。”
风吟之一下没忍住,笑得肩膀直颤。
“阿温哈哈哈哈哈,我以后还能管你叫小温。”
温玉堂看着他笑,也不反驳。
夜风从窗缝里漏进来,把灯吹得微晃。
风吟之笑够了,抬起头来,眼底还残留着笑出来的水光。
“等到了那边,我找人给你办个身份证。”
“身份证又是何物?”
风吟之伸手戳了戳他胸口。
“就是以后你归我管的东西。”
温玉堂低眉,笑声浅浅。
“好,我归你管。”
风吟之被他说得脸又热起来,立马解释。
“就是类似身份玉牌这些的东西。”
温玉堂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我便知晓了,但我还是更喜欢阿初上一个说法。”
“......!”
风吟之整个人缩回了被子里,露出的耳尖通红,温玉堂憋着笑上手去拍拍。
“阿初,阿初?”
眼见着风吟之越缩越里面,温玉堂把手伸进被子里,寻到风吟之的手腕。
他没用多少力,只拿指尖在风吟之腕心轻轻挠了一下。
风吟之像被烫了似的,整个人都往床里缩,连脑袋都埋了进去,只剩一撮头发露在外面。
“你不是说,到了你那边,我归你管吗。”
温玉堂低笑,声音贴着被沿,闷闷地传进去。
“那以后旁人问我是谁的人,我就说,我是你的。”
被子下面的人没应声,只幅度很小地挣扎了两下。
温玉堂不依不饶,半俯下身,把被角往上提了提。
“阿初,你耳朵烧得都能烤红薯了。”
话音刚落,风吟之猛地掀开被子,头发乱糟糟地坐起来。
“谁烤红薯了!你才烤红薯!”
他一张脸红得厉害,连脖子都红了,偏还要瞪着一双眼装凶。
温玉堂差点笑得摔下床去。
他伸手把人拽进怀里。
“好好好,我烤,我烤。”
风吟之啪地拍开他的手,又憋不住笑出来,最后自己先没了脾气,把脸埋进他胸口。
“等到了现代,看我怎么收拾你。”
温玉堂笑得胸腔直震,把人搂紧了。
“随你收拾。”
末了,两人一块躺下,风吟之看着床幔。
“那明天先去温家。”
温玉堂翻了个身,从后面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好,见完母亲和玉柔,我们再走。”
风吟之没说话,只把温玉堂的手拉过来贴着。
温玉堂从后面抱着风吟之,轻轻环住他。
风吟之没回头,只是把温玉堂的手拉到唇边,用嘴唇很轻地碰了一下。
温玉堂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僵了僵,随后更温驯地舒展开来,反扣住他的指节。
“睡吧。”
温玉堂的声音贴着他耳后落下来。
“早点休息。”
风吟之低低哼了一声。
“我恢复得比你快,你才是该好好休息那个吧。”
话是这么说,他的呼吸却很快平稳下来。
温玉堂没再说话,只在他后颈极轻地蹭了蹭,眼神贪恋。
风吟之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醒时,窗外已经大亮。
温玉堂不在床上,院子里传来很轻的剑鸣声。
风吟之披衣起身,推开窗,见温玉堂正站在树下,手持一柄最普通的铁剑,动作缓慢地练着基础剑法。
风吟之没出声,抱着胳膊看了片刻,才慢悠悠出去。
“这基础剑法都来来回回练八百回了。”
温玉堂回头,额上薄汗,笑得坦荡。
“本来也练过千百回了,无碍。”
风吟之看着温玉堂脸上的笑容,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酸疼。
“……等到了现代,我带你好好玩玩。”
温玉堂放下剑,来到风吟之旁边,带着他往石桌去。
“好,阿初带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来吃早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吃的虾饺。”
“你还病着呢,怎么不让我来做。”
“就想给你做饭。”
温玉堂夹起一个虾饺喂进风吟之嘴里,温柔地看着他。
“马上也吃不到这个世界的食材了,就想让你再尝尝我的手艺。”
这倒也是。
风吟之点点头,埋头继续吃了。
温玉堂在一旁坐着,静静看着风吟之塞满的脸颊一鼓一鼓地,忍不住嘴角带笑。
风吟之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却不吃,反手往他嘴里也塞了一个。
“傻笑什么呢,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