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对着赵迪做春梦!”
包厢里周宏惊一口茶水喷出来。他这些天因为赵迪澄清的事,生怕贺泽找他算账,就这么提心吊胆了几天,今天见贺泽发消息约他,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但没想到贺泽找他不是兴师问罪,而是……
“不是春梦,只是亲吻而已。”贺泽嫌弃地避开周宏溅湿的区域。
跟春梦有什么区别?周宏腹诽,他万万没想到不过两周时间,贺泽沦陷的那么快。平复了一下心情,周宏给了真诚意见,“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先前你以为赵迪喜欢我时,就劝我答应。我喜欢赵迪时,就劝我放弃?”
“那就看你怕不怕失去他了,如果你不怕,你也可以告诉他。你把心意捅破,无非有两个结果。他接受还好,万一拒绝,他尴尬之下再跑出国几年,你受得了吗?而且就算他接受了,几年之后他后悔了怎么办?他现在才二十二岁,正是心性不定的时候,将来他怨恨你把他拉到这条路上,你承受得住这种责难吗?”
周宏字字诛心,精准戳中了贺泽所有顾虑。这位在谈判桌上向来无往不利的男人,此刻脸色苍白,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
那次谈话后,贺泽决意克制自己的感情——周宏描绘的每一种后果,他都无法承担。然而,想“单纯”做个哥哥,却比想象中更难。
自校庆后,赵迪不知道怎么了,好似突然回归了幼年时的黏人期,像个小尾巴一样对他十分亲近。不仅主动提出来公司上班,甚至连出差也要跟着,让他暂时想冷静下梳理感情都做不到,简直是种甜蜜的‘折磨’。
就像现在……
“赵迪!都已经订两个房间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挤在一起?”床上,贺泽被挤的不停后退。
“我想听你讲你创业的故事嘛。”赵迪蛄蛹着靠近,一脸的兴致勃勃。
摒弃偏见后赵迪才慢慢发现贺泽的优秀之处,谈判发言时总是一针见血,决策时又冷静果敢,完全是让人想要追随的领导型人格。尤其是最近他听贺泽讲他的创业史,感觉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贺泽背后紧贴着墙面,退无可退终于妥协,他像小时候讲睡前故事一样,将创业故事说的引人入胜,终于哄得赵迪心满意足地入睡。
贺泽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得安稳的赵迪,无奈又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这样一直下去也好,比起虚如飘渺的爱情,也许亲情才更加稳固。
……
“滴滴!”
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赵迪激动万分:“系统!你终于回来了!”
“我回总部问清了,结论就是:贺泽和余乐必须在一起。”系统宣布。
“什么?!”赵迪满腔激动瞬间凝固,“为什么非得赶鸭子上架?”他实在不解。
“总部的决定。”
主角的幸福值是维持剧情世界运转的动力源,它回到总部后发现主角分开后,两人的幸福值都在不同程度的下降,所以为了剧情世界正常运转,还是得撮合他们在一起。
“这活儿我不干了!要罚就罚吧。”赵迪梗着脖子拒绝。两人都已明确表示无意,他再硬撮合不是有病吗?
“难道惩罚是‘死’,你也不怕吗?”系统并未危言耸听,剧情世界崩坏,那里面的人物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死?!一听这话赵迪有点怂了,不是拿火星烫他吗?怎么变得那么严重?
“但他们两个不来电,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强按头吧。”赵迪气道。
“那就看你想办法了。强摁头也未尝不可。”系统道。
被系统这么一恐吓,赵迪接下来几天都绞尽脑汁,什么离谱办法都想了,甚至想过假装自己身患绝症,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但考虑到A市最大的私人医院就是贺家的产业,又想到万一暴露老爸会打断他的腿,这才作罢。
转眼到了赵迪生日。
赵父在旗下顶级酒店为赵迪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这不单是为了庆祝生日,也是首次正式将赵迪推到人前,向商界释放出赵迪将作为旷远集团未来接班人的信号。
酒店内金碧辉煌,衣袂飘香,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于此。
余乐拿着邀请函走进来,忍不住四下张望。这家酒店以奢华闻名,最便宜的一间套房也抵得上他数年工资。大厅里往来穿梭的,尽是常在财经杂志或新闻中出现的商圈巨擘。而人群簇拥的中心,正是赵迪……
虽然早就知道赵迪家世不普通,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是另一回事。他第一次见赵迪穿得如此正式——脱掉了标志性的破洞牛仔,换上剪裁精良的西装,耀眼的金发整齐后梳,露出饱满额头。赵迪端着酒杯与他人谈笑风生,俨然一副贵公子气派。刹那间,余乐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