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赵迪一见他便展露笑容,那份陌生感才淡去些许。
赵迪与人交代了两句就过来找余乐,拥抱过后还不忘吐槽西装不舒服,不如他的破洞牛仔。
“真搞不懂贺泽平时怎么喜欢这西装?不觉得勒得慌吗?”话音刚落,贺泽的声音便自身后传来:“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赵迪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转头理直气壮道:“我说的不对吗?”
贺泽耸肩一笑,不予反驳。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迪这副新鲜模样,刚想伸手揉他头发,却被挡开:“别弄乱了发型,老爸带我折腾了三个小时呢。”不光是发型,还有衣服和配饰,赵父为了让赵迪成年后第一次在众人中惊艳亮相,一个下午都折腾进去了。
贺泽忍住想笑的冲动,拥抱赵迪并祝他生日快乐。
三人站在一起聊天,期间余乐问赵迪,“你还记得前些天在酒吧找你麻烦的孙耀吗?”
“他?”赵迪还真有点忘了,这些天发生太多事都忘了找他算账了,“他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他和那群跟班以前干的龌龊事被翻了出来——多名受害者联名举报他们□□、暴力胁迫等等,前几天全进去了。”
赵迪颇感意外,随即笑道:“活该!就是可惜我还没亲手揍他几拳出气!”
又闲聊几句,赵迪被赵父叫去应酬,临走不忘嘱咐贺泽照顾好余乐。待他走远,余乐看向贺泽:“孙耀的事,是你做的?”他原以为是赵迪,但看反应又不像。
贺泽摇头,“不全是。赵伯父虽然表面上对赵迪严厉,但实际上最疼他不过。网上看到赵迪挨打的视频,岂会善罢甘休?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把他们以前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搜集齐全而已。说到底,也算他们罪有应得。”
贺泽说的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却无端让余乐心里生出一抹异样。
孙耀在星河为非作歹了几年都没人能拿他怎样?如今却被当做蚂蚁一样被人简单捏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阶级的鸿沟。他和贺泽……不,还有赵迪,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赵迪在应酬间隙瞥了眼贺泽和余乐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酒杯。
在他想了很多种撮合办法无果后,他从电视剧里得到“灵感”:在两人酒里下药,制造“酒后乱性”的假象,强行推进关系。可事到临头,他反而犹豫了。
“不会出问题吧?万一被发现了,我可就惨了。”
“怕什么?”系统不以为然,“余乐本来就喜欢贺泽,只是不敢迈出第一步,你这是帮他一把。贺泽更简单,他什么时候真跟你生过气?他们本就应该在一起,上辈子被你搅黄了,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系统道。
赵迪觉得有理,攥紧酒杯的手松了松,但心头那股不安却挥之不去。
宴会接近尾声。赵迪频频找借口灌两人喝酒。贺泽酒量极浅,眼看时机成熟,赵迪在最后一杯酒中下了药,假意搀扶“醉酒”的贺泽回房休息。路上,贺泽呼吸已开始紊乱,身体不自觉地贴靠过来。
进入房间,赵迪费力掰开异常黏人的贺泽,将他放倒在床上。随即在贺泽身上摸索手机,防止他中途联系外界。正摸得起劲,丝毫未觉贺泽何时睁开了眼。
找到了!
赵迪窃喜地拿到手机,正要溜走,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时,已被重重压倒在床上。他拼命挣扎,那身他曾艳羡的肌肉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手腕被钳得生疼,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眼见那滚烫的呼吸越来越近,赵迪慌了神,放声大喊:
“贺泽!是我!赵迪!”
喊声似乎起了作用,手腕的力道骤然一松!赵迪趁机猛地推开贺泽,夺门而逃。
靠在走廊墙壁上,赵迪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药效也太猛了吧?余乐过去不会出事吧?”贺泽那副仿佛要“吃人”的神情,他从未见过。
“能有什么问题?你药都下了,不然就白下了?”系统催促道。
赵迪想想也对,硬着头皮按原计划灌余乐酒。可余乐酒量奇佳,怎么也灌不醉。眼看时间流逝,赵迪急了,只能冒险再次下药。谁知那杯下了药的酒刚递出,余乐竟没接稳!
“啪嗒!”
酒杯摔得粉碎,赵迪惊恐地看着洒了一地的酒液,余乐不明所以,有些紧张地问是不是这酒杯很贵?赵迪僵硬地摇头,大脑飞速运转:贺泽那边药效估计已发作,仅剩的药却没了……怎么办?
最后赵迪心一横,几乎以光速的速度完成拿走余乐手机、拜托余乐给贺泽送醒酒汤、关门的举动。
厚重的大门合拢,赵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过程虽有瑕疵,但计划终归是完成了!余乐没喝药,说不定效果更好——贺泽醒来定会心怀愧疚,从此加倍对余乐好。
明天,将是全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