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吧,” 他想着,“平凡又有点小插曲的一天。至少,作文满分这事,算是给这辈子的学生生涯开了个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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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在按部就班的学习中一晃而过,时间转眼就跳到了周五。
摸底考试的风波在试卷被彻底讲解完毕后,算是正式尘埃落定。压在同学们心头那点对于新环境、新竞争的未知与紧张感,仿佛也随之消散了不少。班级里的氛围明显比前几天更显松弛和活跃,课间的笑声也响亮了许多。
周五上午的课业依旧繁重,语文、数学两门主课加上地理、生物,将半天时间塞得满满当当。到了下午,安排则显得十分“体贴”,仿佛是为了犒劳大家一周的辛苦,特意安排了体育、音乐和班会这三项相对轻松的内容。整个下午都没有主课的压力,让人不由得松了口气。
当然,谭欣心里跟明镜似的:“目前的课表中,唯独周五这一天没有安排英语课,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 他已经预见到,在不久的将来,那位干劲十足的文老师必定会以“提升英语应用能力”等冠冕堂皇的理由,将这节音乐课整个“承包”过去,顺便将其改造成“另一种形式”的纯英文教学。
“不过短期来说,至少在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之前,这节音乐课应该还能安然存在……” 谭欣依据经验如此猜测,“毕竟,国人做事向来讲究个‘师出有名’。”
“等到月考结束,文老师口中的班级英语平均分必定‘不够理想’。” 谭欣对此毫不怀疑。
下午的体育课,在杨老师一遍遍的示范与纠正下,二十七班总算勉强学完了《时代在召唤》的全套动作。杨老师嘱咐大家平时课间操要多加练习,后续的体育课也会继续巩固,显然对这最初的成果并不完全满意。
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带着运动后的疲惫与兴奋涌回教学楼。谭欣随着人流走上三楼,但在大多数同学转向教室走廊时,他却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沿着楼梯向上攀登。
他此刻正走在通往音乐老师专属备课室的路上。
“为什么我知道地点了?”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一段清晰的画面自然而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时间回到周四,早自习的预备铃声刚刚响过。
随着秦晓月抱起一摞作业本起身,各科课代表们也像是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纷纷抱起各自科目那厚厚一叠、重达数斤的练习册,汇入人流,向着位于楼道口的教师办公室缓缓移动。每人怀里都抱着七十多本练习册,叠起来的高度几乎要挡住下巴,想快也快不起来。谭欣看到前面有位课代表为了看清路面,不得不使劲侧着脖子,那别扭的姿势让他一度担心对方会不会扭伤。
小小的教师办公室此刻变得格外拥挤。各科老师大多已经坐在工位上,而逼仄的过道则被各班前来交作业的课代表们塞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特有的气味和轻微的喘息声。
谭欣抱着作业本,熟门熟路地朝着数学陈老师的工位小心挪动。他得使出点力气才能稳住怀里这摞“小山”,同时还要留意不让边角碰到旁人。好在已经“卸货”完毕的同学会下意识地侧身让路,他在这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倒也生出几分“片叶不沾身”的灵活。
将作业本稳妥地放在陈老师指定的位置,并告知二十七班的数学作业已全部收齐后,他收获了陈老师一个微小的点头肯定。任务完成,谭欣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转向郝老师的工位,心里却经历着一番小小的挣扎。他本质上仍不是一个喜欢在人多时主动出头的人,尤其是在这嘈杂却目标明确的办公室里,当众向班主任询问一件看似不那么“正经”的事,需要一点心理建设。
他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就问个地方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趁着周围嘈杂声稍歇的间隙,他最终还是迈出脚步,挤到了郝老师的工位前。
“郝老师,”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开门见山地问道,“您知道苏老师的工位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