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来自粉丝的、饱含热情却时常让他扶额的“心意”,如今想来,竟也成了穿越后记忆里一抹鲜明而有趣的色彩。
他笑了笑,将这段略显跳脱的回忆暂且收起。目光无意间落在自己搭在桌沿的手背上。皮肤在台灯下显得白皙,能清晰地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以及……手背上那一层细细的、颜色浅淡却确实存在的绒毛。
“对了,外在的话,还漏了一项——体毛。”谭欣冷静地审视着。是的,他并非无毛体质。“我爸妈的体毛都不多,虽然没有特意去求证过,但日常印象里就是没有。也不知道我这是不是属于隐性基因显现。”
“印象很深刻,小学时我就开始对胳膊上出现的这些绒毛在意,甚至有点自卑。也是因为这个,我日常基本都是穿长袖,哪怕是在夏天最热的时候。”他回忆着那种害怕被同学注视的羞怯感。
“不过这也无意中成就了我另一项属性——就是白,‘肤白如雪’!”谭欣对自己上辈子因“包裹严实”而意外达成的成就,此刻想来倒是有点自得,“所以老话说的,‘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好像也没错。”
“说回体毛,随着年岁渐长,它们确实会更明显一些。虽然也不是很夸张的程度,但自己洗澡时看着,还是挺显眼的。”想到这,他回忆起后来在医院疼的嗷嗷叫的日子,“其实也没必要因此焦虑甚至自卑。处理方式很多,上辈子我最终选择的就是激光脱毛,效果不错,确实没再困扰过我。刚才梳理差点把这个给忽略了。”
“总之,现阶段完全没必要,更不该去乱吃什么药。少量的,将来一把剃须刀或者脱毛膏就能临时解决。”带着未来的眼界,重新审视当年困扰自己的问题,这种感觉挺微妙。“无关对错,每个时代都有它的认知局限和应对方式。”
“就以脱毛来说,我现在知道再过一些年,选择激光技术就能相对轻松地解决。但也许再往后发展十几年,基因技术成熟了,可能解决方式会更加简单。”而对于谭欣来说,魂穿回来给予他最大的底气,正是这种“高屋建瓴”的视野——“我知道,当我黄金期的二三十岁时,我所能采用的最优解是什么。”
“减少走弯路,不只是节约了时间和金钱成本,更重要的是避免了在盲目试错过程中,可能对身体带来的无法弥补的伤害。”他清晰地规划着,“体毛这个问题,可以等到大学,或者毕业后自己有了经济条件,直接选择激光就好,不像正畸那样需要漫长的治疗周期。”
“另外,”他看了看自己白皙的手臂,“现阶段还得继续‘贯彻’多穿长袖的策略,防止晒黑。唉~为了白,看来我也得继续付出一些小小的‘代价’啊~”他苦中作乐地想,“未来直播间的家人们,你们要懂得‘感恩’才行!”
思路重新回到更系统的规划上。
“外在条件暂时梳理得差不多了,”他在心里盘点,“目前能立刻着手去做的,主要是眼神和笑容的训练。牙齿问题不用急,得等时机合适——大概高中或大学的时候,再考虑去做矫正。不过也得提前了解一下现在的矫正技术。”他想起上辈子听表妹提过一嘴,说她小时候做的矫正,好像是把牙齿磨薄了一些,时间点大概就在这几年。“如果是这种相对原始的技术,那我可能还真得暂缓。”他还是觉得上辈子体验过的、更为精细和人性化的矫正方式效果更好。“当然,有了未来的知识,这一世从现在开始就得格外注意口腔卫生,认真刷牙,定期检查,没必要再走一遍满嘴补丁的老路。”
“衣着方面,”他继续想,“不用太过费心。等以后自己有了独立的经济能力,再按我的审美和喜好来慢慢搭配就好。目前,尽量选择长袖,有啥穿啥,节俭为主。反正在校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得穿校服。”
将“外在”的条目一项项在心中暂时归档后,谭欣的眼神变得更深邃了一些。
“然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就是更核心的‘内功’了。”
“一个人的内在,最重要的就是他的性格,或者说,灵魂。”
谭欣对此有清醒的认识,尤其是经历过那个需要时刻与屏幕另一端无数陌生人建立连接的行业。“套用后世网络上的金句,‘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当主播,吃的就是这碗与人打交道、输出情绪和内容的饭,灵魂是否‘有趣’,是否‘鲜活’,更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