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也要练这个?”
“专业需要。”谭欣一本正经,“我是音乐课代表嘛。”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想笑。但洪叶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只是表情还是有点古怪。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那你笑一个我看看?用你练习的方法。”
“……现在不用练了。”
“小气。”洪叶撇撇嘴,转回去了。
秦晓月轻声开口:“所以你是在为音乐课做准备?”
“算是吧。”谭欣含糊道。
一天的课程平淡无奇的过去。晚自习前,谭欣去办公室取数学作业本。
陈老师早已经批改好了,厚厚一摞放在办公桌角。谭欣抱起那摞本子,刚走出办公室,就在走廊里遇到了王平。
“蛙哥!”王平笑嘻嘻地凑过来,“抱着这么多本子,累不累啊?”
“还行。”
“我帮你拿点?”王平嘴上这么说,手却没动,反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你在搞什么‘特训’?”
谭欣脚步一顿:“什么特训?”
“别装啊,洪叶都说了。”王平推了推眼镜,“说你咬着筷子练笑容,是为了元旦晚会准备秘密节目?”
谭欣:“……”
这谣言传播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怎么变成“元旦晚会秘密节目”了?
“我就是随便练练。”他试图解释。
“明白明白。”王平露出“我懂”的表情,甚至伸手拍了拍谭欣的肩膀,“放心,我不会到处说的——除非有人问我。”
那就是会到处说了。
谭欣懒得理他,抱着作业本径直往教室走。王平跟在旁边,喋喋不休:“说真的,你要准备节目的话,我可以帮你宣传宣传。你看,秦晓月肯定支持你吧?小哥那边我也能帮你说说话……”
“我真没准备节目。”谭欣无奈。
“那练笑容干嘛?”
“音乐课需要。”
王平眨眨眼,突然一拍手:“懂了!音乐课代表要起表率作用,对吧?所以苏老师让你练的?”
这脑补能力……谭欣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
“我就知道!”王平得意,仿佛解开了世纪谜题,“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全班都知道你在认真准备音乐课——哎,不过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元旦晚会?现在开始准备正好……”
两人走到教室门口时,谭欣终于忍不住:“眼镜,你再乱说,下次数学作业我不提醒你交了。”
“别啊蛙哥!我错了我错了!”王平立刻双手合十做求饶状,但眼里的笑意出卖了他。
晚自习七点一刻开始,到九点结束。中间八点之后有十五分钟休息,做完眼保健操,便可以自由活动。
谭欣趁着休息时间,又把筷子拿出来。
这次他学乖了,等教室里人少些——不少同学去上厕所或走廊放风——才悄悄咬住筷子,打开文具盒盖子。
镜子里的脸,因为咬着东西而显得有点傻。
“这样……然后这样……”
他试着调整面部肌肉。上辈子做主播时,对着镜头笑是基本功,但那是近二十年后的事了。现在这具十二岁的身体,肌肉记忆还没建立。
练了大概三分钟,他听见旁边有人轻轻咳嗽了一声。
是秦晓月。
她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谭欣赶紧把筷子拿出来,合上文具盒。
“继续练吧。”秦晓月轻声说,打开了作业本,“没人会笑你。”
谭欣愣了愣。
“洪叶就是爱闹,其实她觉得你这样挺认真的。”秦晓月继续说,语气平静自然,“白天王平来找我们‘打听情报’了。”
“猜到了。”谭欣无奈,“他问了什么?”
“就问你是不是要准备什么大节目。”秦晓月抬头看向谭欣,“我说我不知道。”
“谢谢。”
“不过……”她顿了顿,目光在谭欣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作业本,“你真要准备节目的话,可以提前说。学习小组的时间可以调整。”
谭欣愣了愣。
这话说得很自然,就像在讨论“明天值日谁倒垃圾”一样平常。但背后那种“我会支持你”的意味,让他心里微微一暖。
“好。”他点头,“如果有计划,第一个告诉你。”
秦晓月没再说什么,继续写作业。但谭欣注意到,她的耳廓边缘似乎又泛起了那层极淡的粉色。
晚自习后半段,谭欣把数学作业写完,又开始背英语单词。他特意把脚从鞋里抽出来——在课桌下,没人看见——让脚透透气。
新鞋的效果确实不错,一整天下来,脚没有往常那种黏腻感。而且因为轮换着穿,旧鞋也有时间彻底晾干。
“臭脚”这事,虽然不一定能根治,但至少能控制。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