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高兴太早。”老师敲敲讲台，“开卷不等于简单，题量会大一些，翻书慢的同学照样做不完。”

欢呼声小了下去，但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刘炜凑过来小声说：“开卷好，开卷好，至少不用死记硬背了……”

谭欣没接话。上辈子他吃过开卷的亏——翻书翻到手软，最后两道大题差点没写完。对细节不清楚的，抄书都不知道该抄哪里。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

赵峰整队跑完步，宣布自由活动时，大部分人没往操场走，而是三三两两往教室方向挪。

“不训练？”谭欣问。

赵峰看了眼那些急匆匆的背影：“训练啥啊，都急着复习呢。”他顿了顿，“我也回去做题吧，上次陈老师讲的那道追击问题还没弄明白。”

两人一起回教室。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同班同学，洪叶抱着历史书从旁边经过，嘴里念念有词；王平难得没跟人闲聊，趴在桌上对着一道数学题抓耳挠腮。

“气氛真不一样了。”谭欣心想。

第三节是自习——但陈老师走了进来。

“这节自习课我占用一下。”金丝眼镜在日光灯下反着光，数学老师手里只捏了根粉笔，空手进教室——这意味着只是临时加课。

“这两道题是月考的‘种子选手’。”陈老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题目，“改头换面，换汤不换药。今天讲透，考试不许错。”

底下齐刷刷翻笔记本的声音。

谭欣低头抄题，笔尖游走得很快。旁边刘炜抄了一半卡住了，胳膊肘轻轻碰他：“第三个数是负的？”

谭欣侧过本子，点了点。

刘炜“哦”一声，继续埋头。

四十五分钟，两道大题，三种解法。

下课铃响时，陈老师看了眼黑板，难得露出一丝满意：“思路清楚了？清楚了我就擦了。”

“清楚了——”稀稀拉拉的回应。

“不清楚的课后问课代表。”陈老师把粉笔放回盒里，“谭欣，你晚自习前来趟办公室，我这儿有几道拓展题，你拿去给学有余力的同学练练手。”

“好的陈老师。”

陈老师走了。教室里没人急着起身，不少人还对着黑板发呆，试图把最后那步推导刻进脑子里。

洪叶从前排转过来，表情痛苦：“第三问那个辅助线，我到现在还没看懂……”

“等晚自习前，”秦晓月说，“让谭欣再讲一遍。”

洪叶立刻转头看向谭欣，眼睛亮晶晶的：“蛙哥，行不行？”

“行。”谭欣点头，“晚上学习小组正好过一遍。”

傍晚，食堂——中午回家时跟爷爷说了，这几天备考，都在学校吃，还被老人家一阵念叨。

谭欣端着饭盒惯例找了个角落坐下。没吃两口，对面又坐下一个人。

“今天你爸妈又加班？”谭欣问。

“嗯，都在忙月考的事。”秦晓月放下自己的餐盘——青椒炒肉丝，西红柿炒蛋，看上去比谭欣饭盒里的精致不少。

“所以……你早就知道要月考的事了？”谭欣恍然，接着问，“还有，你这饭是小食堂打的？”

秦晓月顿了顿，显然没想到谭欣连着抛出了两个疑问，却都用肯定的语气。

“嗯。”她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菜，“你英语复习得怎么样了？”

谭欣没想到她还记得当初竞选班长时自己推脱的理由——英语基础薄弱。

“或许是我平时英语表现得有点菜？还是单纯因为她是英语课代表？”

谭欣心中各种猜测，嘴上却很诚实：“单词在背，课文也能读，就是……”

“就是什么？”

“语法。”谭欣老实承认。

秦晓月点点头，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

谭欣以为话题到此为止。

吃完收拾时，秦晓月忽然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递过来。

“给你。”

谭欣接过去，封面是普通的牛皮纸，翻开来，里面是工整的手写字——不是印刷体那种刻意工整，而是学生手写里少有的清晰。

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

“英语第一册（上）易错点”

谭欣愣了愣，翻开第一页。

“Be动词用法”

口诀：我用am，你用are，is连着他她它；单数主语用is，复数主语全用are。

下面列了表格，左边是主语，右边是对应的be动词，每个搭配都配了一句课文里的原句。

I ______ a student. → am

She ______ my sister. → is

They ______ in Class 3. → are

第二页是人称代词主格和形容词性物主代词的对照表。

I → my

you → your

he → his

she → her

it → its

they → their

每一行旁边都有红笔批注的小提醒。his和her下面划了波浪线：“注意：his既是‘他的’也是‘他的（东西）’，her是‘她的’，hers是‘她的（东西）’——Unit 6刚学，还不太熟吧？”

第三页是Unit 6的专项。

“Is this your pencil-box？”

→ Yes, it is. / No, it isn’t.

“Is this yours？”

→ Yes, it is mine. / No, it isn’t mine.

mine = my pencil-box

yours = your pencil-box

his = his pencil-box

hers = her pencil-b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