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殷丝毫没有不满。
这不得不提起几家的合作模式了。
江禾将香辣重口的菜,研究出来以分成的方式给逍遥居。
而醉仙楼南楼与这些酒楼合作,自然也是会与逍遥居合作。
例如这道蟹肉煲,朱殷也想划入南楼的菜单里,她便先与赫连云依谈合作,在醉仙楼售卖出的菜,与之分成。
拿到的分成,逍遥居再与江禾分。
其实江禾是吃亏了,这些菜单独与醉仙楼合作分成,她能拿到更多钱。
但江禾也知真诚的重要性,她是先与逍遥居合作的,若是来了醉仙楼就踹掉上家,以后谁还肯信任她?
也有心里过意不去的原因,因此,合作便以这类形式进行。
方便咀嚼、调料不重的,江禾直接与醉仙楼分成;而与之相反油重调料多的,便上架逍遥居。
还有甜品,江禾做出来的新奇甜品,她也是在云水茶苑上架。
醉仙楼若想用,就得与云水茶苑合作。
这般,也求得了平衡。
赫连云依自然很承她的情,不知该如何回馈于她,常拎着新奇的玩意来客栈串门。
这天,江禾正躲在江府,趁紫苏叶还未下市的时节,把菜品点亮。
赫连云依来客栈又扑了空,她将礼品分给客栈里的住客,随即拉着玉芽便说起来悄悄话。
因最近雨水纷纷,玉芽趁机歇息,并不在义诊。
江浸月不需保护她,便与断尘每日雷打不动卯时起,练完功就去青鸾司待命,说是待命,实则在那互相切磋。
这正是用完午膳的午后,玉芽赖在房间里,靠在摇椅上,推开的窗户卷进来明媚的河风,她眯着眼很是惬意。
宋皎在前头二楼很无聊,也来找玉芽说话。
这下三个人就凑到了一处。
赫连云依自然见到了在大堂帮忙的萧逾,眨眨眼问:“他俩进展如何了?”
一说到这,玉芽就忍不住翻白眼:“我看着就来气,他这是来追人的吗?他这是来干活的吧?”
宋皎也点头:“虽然说他也经常买些小礼物给江姐姐吧,但江姐姐好像也不缺那些东西,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
宋皎来客栈没多久,但她早在玉芽面前听了许多八卦,将两人感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楚。
无聊的日子里,她们就盯着二人的感情状况进行研究与评判。
赫连云依支着下巴道:“江禾她确实蛮忙的,暂且顾不上儿女情长也是正常。”
宋皎却不认同:“我若是萧公子,我定日日蹭去江姐姐那,感情上的事,多幽会几次就好了。”
赫连云依正在喝茶,闻言,立时咳嗽起来,吓得宋皎拍上她的背脊。
赫连云依眼泪都快咳出来了,才堪堪止住,她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宋姑娘,你竟如此……有见地。”
玉芽与宋皎相处得多些,早见怪不怪了,起身也来到桌边倒了口茶喝:“要我看,这萧逾压根就是个呆子,若我是他,早就让江掌柜爱上我了!”
宋皎似乎得了趣味,狡黠地眨眨眼:“要不,我们帮他出出主意?”
借着要点菜的借口,几人叫来了萧逾。
大堂暂时还有些忙,萧逾作为小二,来到了后院二楼,站在门外等着她们报菜名。
宋皎笑眯眯的:“怎么不进来说话?”
作为小二,萧逾还不算合格,他不苟言笑,对他人皆很冷漠。
“男女授受不亲。”他如此道。
玉芽与赫连云依对视一眼,皆笑了起来。
这就好比与闺蜜的男友见面,这样知晓分寸,两人自然是满意的。但同时这位又是老熟人,看见老熟人这样,就有些憋不住笑。
萧逾自然察觉到了,蹙眉道:“要点什么菜?”
玉芽好半响才憋住笑,清了清嗓:“你就不想知道怎么才能追到江掌柜吗?”
萧逾站在门外,已有些狐疑,质问:“你知道?”
被质疑的玉芽忽而不想与他说话了。赫连云依抿了口茶水接话:“我们都是女子,江掌柜也是女子,要怎么追到人,我们自然比你了解得多。”
萧逾有些犹豫了。
这些日子他是有月俸的,他也打听过江禾喜欢什么,连江溪也没放过问过几句。
他送过京城时兴的首饰,也亲手缝制过围裙,木雕也继续雕过,但每每送出去,江禾都会回礼。
玉佩、全套裁缝所用的针线、全套木工所用的刻刀……
怎么看,彼此都还很生分。
也许正如她们所说,女子才更懂女子心意,也许她们真的能给出好建议?
但萧逾还是有些怀疑:“我能信你们吗?”
宋皎信誓旦旦:“当然,我们可有小妙招的,既然你不敢进门,我们写在纸上,你再拿去实践便是。”
如此自信的模样,让赫连云依与玉芽齐齐望过去,偷摸指了指自己,心虚表示她们真的有小妙招吗?
吹出去牛的宋皎赶紧对着两人眨了眨眼。
萧逾停步在门外,自然也不失礼地朝里张望,他面对的是空旷的水井院。
也想通了,死马当活马医,他也没别的选择了,于是道:“行,只是我不愿平白承情,待这月的月俸发下,我便付报酬。”
宋皎对钱来者不拒,心情极好地答应了:“好啊!”
妙招得晚点再给他,三人也不是真要点菜吃饭,萧逾便离去了。
人又回了前边大堂后,赫连云依才松口气,问:“咱们真的能扯出来什么小妙招吗?”
宋皎还是信誓旦旦的样子:“包在我身上。”
玉芽也信了几分了,从内室翻出来纸笔,摆在桌案上,让宋皎自由发挥。
只见宋皎丝毫不用考虑地直接下笔,不多时,一整张纸便写满。
另外二人也被唬住,玉芽半响才惊讶道:“你好厉害啊,头头是道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妙招的?”
宋皎舔着唇角,露出来一个明媚至极的笑容,漂亮得让二人都有些失神。
她语气活泼:“瞎编的!”
二人同时移开视线:……
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突然觉得很对不起萧逾……的月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