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吕明一时无语,看向御座上的男后,“老奴确实没有看到新娘,前太子所言是否属实,老奴也不敢乱说。”
男后道:“前太子,你如何证明你所说就是真的?”
“臣弟请问,罗醒又如何证明他所说就是真的?或者,谁能证明臣弟所说不是真的?”凌风北反问道。
哪怕是站在凌风北和陆玉尘这边的纪老太傅等人,也都觉得凌风北的说辞太过牵强,让人难以信服,试想圣上和男后又不是傻的,怎会轻易相信这等荒诞之事。
更有些年纪小脸皮薄的官员如林正言等,干脆捂上了自己的耳朵,尴尬得不敢再听下去。
可当凌风北反问出这一句的时候,所有人又眼见一亮。
是啊!无人能证明凌风北所说是假,男后举来举去也只有人证没有物证,唯一一个户籍证据从人名到出生地都与前太子无关,如何能被当成证据?
“既然谁都证明不了,不如先将此事放一放,派官员去清河县了解情况之后再议不迟。”谢侯跳出来当和事佬。
如今清河县背靠冷月关,受仇响庇护,百姓又感念陆玉尘恩情,只要先一步送去消息,仇响自会想办法化解,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男后突然发难,不过是仗着天高皇帝远,陆玉尘有口难言,本以为这次定能将陆玉尘打入大牢任他拿捏,谁知凌风北一顿胡搅,竟反让他哑口无言。
男后还不死心,假模假式叹了声气,道:“我也不信陆大人会这样欺侮天家,可百姓告到吏部,总不好草草结案,不如这样,先将陆大人关在吏部大牢,等派人去清河县查明始末,本宫定会亲自还他清白。”
进了吏部大牢,能不能活着出来就不一定了,到时随便在里面有个意外感个风寒,一命呜呼了也没处说理去。
“不知哪里来的刁奴,证据也没有,空口白牙随意污告,连钉板都不用滚,不需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让朝廷命官落狱,这还有王法吗?”
林正言为人耿直,路见不平就要仗义直言,蒋仕佳紧随其后,长叹道:“此例一开,人人自危,以后谁还敢当官?”
“就是,真要告,也该按程序先滚钉板,他连钉板都不敢滚,却敢污告命官,究竟是谁在给他撑腰?”
“此等恶民就该严惩不贷,崔大人竟还将这样的人带上殿来,老糊涂了不成?”
一些没什么根基的小官全都感同身受,纷纷加入声援行列。
“罗先生,哎,罗先生,”陆玉尘跪伏在地,趁乱小声叫身边被吓得瘫软的罗醒,“真不是我叫人断你手筋的,我们又没仇,有仇我也不会那么做。”
此时见风向不对,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他,罗醒早吓得抖作一团,哪里还有心情听陆玉尘跟他说这些。
陆玉尘舔了舔嘴唇,换了个跪姿,用手肘抵着地面活动着跪麻的脚踝,继续道:“你知道滚钉板不?我见过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