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谢侯说出郑家私开矿山的事时,凌风北就已经想好要同意这门“婚事”,只是他不敢擅自决定,怕陆玉尘因此与他有嫌隙,而陆玉尘的反应刚好入他下怀,还因为怕他不答应,应承了洞房的事,若不抓住这个机会,不知自己又要苦等多久。
“哥哥刚刚自己说的,难道又不算了?”他压下心里激动,故意假装生气地追问。
“算,怎么不算呢?”陆玉尘有些脸红,“你,你得容我准备准备。”
凌风北刚想问这有什么可准备的,看陆玉尘也眼热地看着自己,突然就明白过来。
他家哥哥,还痴心妄想着要做他“丈夫”呢。
一想到还有这个难题,凌风北不由蹙眉。
陆玉尘向来将自己定位为家中顶梁之人,有时甚至有些迂腐,他该如何让哥哥心甘情愿委身于他?
可是机会难得,不能再错过,凌风北咬咬牙,就算到时用骗的,用强的,也要让陆玉尘就犯,以哥哥的性格,只要两人有了夫妻之实,便再不会想着离开他了。
拿定主意,凌风北耐着急切,道:“是该好好准备准备的,但是哥哥总要给我个确切的时间。”
陆玉尘想了想,建成帝给的时间是半月,若自己拖得久了,怕凌风北闹脾气反悔不愿联姻,只能是半月以内,于是红着脸道:“虽然拜过堂了,可这是我们的洞房,总要讨个吉日,我不想委屈了你,等找先生算个最近的好日子就告诉你。”
凌风北知道不能逼得太紧,但看着哥哥红透了的俊脸和不清不白瞟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他又有些憋不住,撒娇耍赖非拉着人亲了个够,才听陆玉尘的话回到自己府中。
这次答应了凌风北洞房,陆玉尘是真当个事办的。
他先是找算命先生按两人八字算了吉日,在九日后,买了几匹喜庆料子重新妆点小院,又按两人身材做了新衣裳和里衣,买了平时不舍得买的上好女儿红。
小时候他去县里读书,见年纪相仿的同窗都有块长命锁之类的戴着,他不羡慕,但是听说长命锁能保佑小孩子长命百岁,总想着给他家小铁牛也搞一个,奈何那东西不是金银不是玉制的,他买不起,如今他买得起了,便去京城里最好的玉器店,给凌风北买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锁。
虽然现在的凌风北不缺这些,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娶媳妇,他希望那一天的一切都是他给凌风北的。
然后,他布衣出行,将京城里的书局逛了个遍,挑了几本时兴的春宫册子,偷偷摸摸藏在枕下,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刻苦学习,为了能给凌风北一个完美的初夜,他甚至想过要去男风馆找人问问经验技巧,但是他不敢。
陆玉尘恨啊!獠国男风如此盛行,要是自己读书时没那么假正经就好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连一个可以问问那事的狐朋狗友也没有。
哪怕是看了那许多画册,他还是觉得不托底,他家宝贝那样精壮,他就算技巧上没信心,怎么也得加强一下身体。
为此,他这几天光是羊腰,鹿鞭就不知吃了多少,还特意托人买到上好的老山参泡酒,虽不胜酒力,每晚也都逼着自己喝一些。
为了能让所爱之人满意,陆大人可谓殚精竭虑,浑然不知他家宝贝自有自的打算,根本不用他效这个力,还在幻想着日后该如何做一个让凌风北满意的好夫君。
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他觉得还是有一点效果的,精神比平时好了许多,每天早上起床都红光满面,伙计也格外精神,他听说用伙计练习拉石锁可以起到强身健体的作用,心中跃跃欲试,但是轻轻尝试了一下,很快便放弃,实在太疼了。
最近还有一件大事,就是好友蒋仕佳终于要娶妻,陆玉尘当日带着贺礼与林正言一同赴宴。
礼部尚书嫁女,排场当然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繁文缛节更多,场面自然也更气派。
蒋仕佳为了迎娶,特意换了处大宅,王家虽帮衬不少,对他家来说也还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足见他对王小姐的诚意。
陆玉尘看着新郞新娘拜堂,不断默默在心中与自己的婚礼做比,越想越觉得当初与凌风北拜堂时太过简单仓促,有些对不起他,想着想着,便盯着新娘的背影看出了神。
直到身边有人不自然地咳了一声,“咳咳,飞英,你流鼻血了。”
陆玉尘先是愣了一下,回头一看,林正言正一言难尽地掏出帕子递给他,“你若觉得现在娶妻太早,不如考虑先纳房妾,这样盯着人家的新娘流鼻血,也太……”
陆玉尘哎呀一声,连忙接过帕子抬头去擦脸上的血渍,口中连呼:“失礼失礼。”
这真是,人越多越闹笑话,他余光里已经瞥见好多人向他们这边看过来。
陆玉尘不由心急,哪知心越急脸越热,脸越热流下来的血越多。
最后连林正言都有些紧张,“最近入秋,虽干燥了些,京城的气候也不至于这样,你可是觉得哪里不适?实在不行我送你去医馆吧。”
陆玉尘连连摇手,他总不能跟人说是补品吃得太多才这样,只能尴尬地说无碍。
林正言无法,找蒋家下人要来盆冰凉的井水,将手巾打湿镇着他的额头,血才满满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