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铃铃——
“喂,我求你了别叫了……”林疏懿在床上胡乱摸一阵,没摸着,移了移身体继续摸,手机仍响个不停,在她要睁眼时,一只手滑动屏幕,铃声彻底停止了,屋内恢复了安静。
仅一会儿,一道女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还不起床吗?”
林疏懿半睡半醒。
这声音……孟以颂。
孟以颂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
还如此的真实。
林疏懿头一疼,疼得目眦欲裂,她立刻发觉到不对劲儿,眼一睁开,惊讶发现自己竟然不在家里。
白得刺眼的天花板,陌生气味的被褥,以及身上一大股酒味儿。
老天奶,她怎么能容忍自己以这个鬼样子上床睡觉?
林疏懿抬起胳膊嗅了嗅身上各处,鼻头皱起,浑身难受。
她打算掀开被子起床,却发现了床尾边竟然站了一个活生生的人,险些把自己给吓死。
“孟以颂,吓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是不是?”林疏懿拍着胸口说道。
“倒也没有。”孟以颂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柔软,手上还端着一杯冒热气的咖啡,与自己的狼狈形成鲜明的对比。
林疏懿悄悄瞧了她几眼,尴尬得想要立刻逃离,要起身去……去哪儿?
对了,她现在身处什么地方她还不知道。
孟以颂喝了一口咖啡,便把杯子放在了桌面,她坐在沙发上淡淡看着满是困惑的林疏懿,接着问:
“昨晚你全忘了?”
“嗯……差不多吧。”
“你旁边有药。”孟以颂温和道。
林疏懿一看,旁边真有一板药和冒热气的水,而孟以颂喝着才泡好的咖啡,那……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孟以颂开口:“我就住你隔壁,不过房卡在我这儿。”
“那谢谢。”
既然她那么说,林疏懿一切都能想通了。
自己喝醉,孟以颂送她回房间,然后……还好没管她满身的狼藉,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所以,她大早来自己的房间,送药加煮咖啡一起,顺便还来了个叫醒服务,人还怪好的。
林疏懿扯着被子,“昨晚太麻烦你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孟以颂丝毫没有意外地点头,接着问了句:“可以,就是不知道林小姐说的改天,是哪天?”
林疏懿:“……”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有人会问那么清楚的。
“我们不是加了微信嘛,到时我们都有空的时候吧。”林疏懿笑笑,感激当初的自己没有冲动把她的微信删掉。
孟以颂拿出了手机,没有说话,反而一直点着屏幕,随后说:“原来还在啊。”
原来还在?
这是什么意思?
林疏懿搞不懂这人说的什么话,她头又疼了起来,弯腰侧身,然后坐在床边混着水吃下一颗药,才吞咽下去,前面:
“不怕药有问题?”
“那我现在吐还来得及吗?”林疏懿对她无语地扯了扯嘴角,她还没有觉得会有人蠢到当着面杀人。
再说了,杀自己有什么好处吗?
林疏懿下了床,她急需去浴室洗个澡,临走时,她还是想问:“对了,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孟以颂偏头对她晃了晃手上的手机,林疏懿看清楚了,是微信的界面,还是朋友圈——
等等!!!
这是她自己的朋友圈!
孟以颂挨着下滑细看,看完还依次点赞,“我以为林小姐会把我删掉,看来没有,就连朋友圈都是对我开放的。”
林疏懿:“!!!”
不对,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这样的,林疏懿凡事加人到自己的私人账号,不是亲人就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所以朋友圈都是向她们公开的,从不会屏蔽任何人,但她忘记了孟以颂!
那次加的太急了,后面也没想起,朋友圈……林疏懿折回拿到手机,才点开想要看看以前自己朋友圈发了些什么,手机就因为电量不足而导致关机了。
黑色的屏幕里,一张颓败又气愤的脸赫然在目。
孟以颂却不知死活,高举手机在林疏懿面前,“要看朋友圈吗?我的手机还有电,百分之百。”
“不用了,谢、谢、你。”林疏懿几乎是咬着牙关说。
只因这手机上面是她自己本人的照片!
林疏懿记得这张照片,一起发的九宫格,这是其中的一张。
.
大二那年下学期,她与温桐约好去北方玩。
因为是南方人,对雪景有着深深的向往之情,但因为时间的调整,她们不得不把计划推前,两人看天气预报,北城都还没有下雪呢,显示是雨。
林疏懿悲伤好久,总觉得没有看见雪,这趟旅行走得一点都不值,而温桐坐在她的旁边,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说就当感受人文文化,而且这还是她们俩第一次跑那么远旅行,很开心。
林疏懿听她那么说,自己也就释怀了,就算没看见雪,有一点遗憾,但对身边的人来说,总归是开心的、欣喜的。
说起来也是运气好。
她们才下飞机,出去就是凛冽的寒风,细细丝丝,说不上来是雨还是什么,林疏懿和温桐没有办法,花钱在店里买伞,由于买伞的人很多,她们两人就合打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