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色将外面的场地分为阴阳两地,空气里消毒水混杂的苦涩气味儿在开阔地带随之消散。
白言笙站在医院门口,她脸上神情略带疲惫,手上搭着白色的大褂,与急着下班回宿舍的人形成了对比。
路过的几个同事与她打招呼,白言笙都微笑点头,若是遇见熟人就会问上一句:“还不走吗?在等谁?”
这种探讨隐私的事情大家自然不会过多在意,顶多算随口一问。
白言笙脸色却不好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不高兴的事情,但她反应很快,借着整理手臂上大褂,回答:“朋友约吃晚饭,在这儿等她。”
等前脚同事一走——
“原来对于白医生来说,未婚妻也只能算作朋友吗?”
白言笙抬头,就看见面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周亦浔站在梯子下面,因为高度距离的问题,她微微仰头看着白言笙,并顺手摘下了脸上的墨镜,唇边的笑有几分戏谑,而天上的霞光给她身上染了层蜜糖色。
周亦浔没说话了,双眼直视,望着白言笙从上面一步步走下来。
作为一名广受关注的模特,她竟然敢在公共场所摘下伪装,也不怕狗仔追踪?属实胆子大了。
索性现在人流渐少,本是郊区的位置,加上大家下班正处疲惫,并没有人留意到这儿。
白言笙面对刚才的话,她思索几秒,最后说了句抱歉。
周亦浔听了她的话却没有动,脸上仍挂着笑,并没有下一步动作的痕迹。
她似乎是故意的,就是要跟白言笙耗到这儿,比拼谁更没有耐心。
白言笙本不想顾她,但又等了一会儿,她却慌了。
她可不能确定这儿没有狗仔,本就比较淡的性子,白言笙并不想第二天登上热条,占用公共资源。
“抱歉,我说错话了,未婚妻与朋友本就是两个概念,是我混淆……胡言乱语。”
白言笙工作了一天,面对这些特殊的病人本就身心疲惫,此时是真没多少心思去想别的。
周亦浔脸上出现了动容,她重新戴回了墨镜,一言不语往前面走,白言笙跟在她的身后,隐约间,她好像听见了一声哼。
白言笙看着面前高挺的背影,她松开了手,更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
车上密闭的空间内,空气里都是周亦浔身上特有的味道。
说实话,经历了那么多,白言笙根本不想与这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内。
会觉得惶恐、觉得不安。
至于为什么出现这样的感觉,那最根本的原因是,这个人是疯子。
白言笙打开了车窗,闭眼吹着途中的冷风,她贴外面很近,尽量与周亦浔保持一定的距离。
可下秒,车窗被紧紧关上。
白言笙睁眼,带有抱怨地看向周亦浔,而周亦浔咳了好几声,“我感冒了,医生说吹风不好。”
周亦浔此时又摘下了墨镜,优越的下颌线上,是一张令人心动的完美侧脸,她继续说着:“你是医生啊,而我是病人,你应该懂的吧,或者白医生真想吹冷风,换个角度,作为妻子的我也应该学会体谅,自然愿意让你吹,不过感冒加重的话,还是希望你能多多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