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做到衣不解带照顾的那种程度……”周亦浔像是陷入自我遐想,“也不错。”
白言笙自从上车到现在,她一直处于警惕状态,在听到周亦浔说这些大话,脸色僵硬。
“你想的太多。”白言笙撑着下颌,半秒后开口:“以后周五你不要来了,我住宿舍挺好的。”
“啧——”
车辆停下。
周亦浔嘴里啧了声,是对前面堵住的路不满还是其它,白言笙并不愿去顾及。
“好堵……”
周亦浔放了首纯音乐,刻意调低音量,她的声音在悠缓的音乐声中变得轻和。
周亦浔:“聚少离多,白言笙,你看看有哪些新婚妻妻能把日子过成我们这个样子?”
带有指责性的话,她说得极其平常,好像真是常有念想的人,携带着对长久不见爱人的思恋。
新婚、妻妻这两个词语似乎点燃了白言笙身上的所有火点,与周亦浔待得越久,她就越厌恶这个身份,像是里一层外一层把她包裹住,裹挟在这个身份里,透不过气。
而见面这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周亦浔已经说了好几次,真让人不怀疑她是否故意。
“周亦浔,你说这些真不觉得荒唐好笑吗?”白言笙望着前面的道路,“我真不觉得我们这样子是准备踏进婚姻殿堂的人……”
以前,白言笙对婚姻带有美好的幻想,觉得结婚是一件被人祝福且神圣的事情,是爱情的终点也是起点,是最终的归属。
但现在,她每每想到自己即将结婚,半夜噩梦缠绕,惊醒回味起来就是一阵恶寒。
在这段感情里面,周亦浔是放线钓鱼的人,而白言笙受了蛊惑主动咬钩,生死交付给了她,就在周亦浔的一念之间。
“是么?”周亦浔单手开着车,一只手搭在了白言笙的手背上。
她发觉,两人的手竟然一样的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你觉得我们结婚,是玷污了爱情……”
“难道不是吗?”白言笙冷笑一声,轻而易举,自然而然地脱口道:“你爱我吗?”
周亦浔沉默,极快地收回了手。
白言笙冷笑,冷笑后,眼里透着疲倦与迷茫,语气多了哀求,“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周亦浔烦躁地换了首歌,“你对林疏懿很感兴趣。”
她没有用反问句的句式,是代表着对自己的猜疑的肯定。
早在第一眼,她就知道,白言笙见了她一定会这样。
白言笙的眼睫毛抖动,连眨了几下,隔很久,她才平淡地说了一句:
“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