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每一点林疏懿都回答了，但也回得不多，因为在林疏懿的记忆里，高中的生活呈碎片化的，她记不太清了。

遇见一些问题，林疏懿也回答不上，她摊牌，食指点了点自己的脑子，“老实说，我高中时期出过一场车祸，好多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

说完这点，林疏懿本以为对方会大吃一惊，但白言笙仍旧保持倾听者的样子，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林疏懿索性跳过这个，“那你呢？”

她问完，脑海里竟然浮现出了孟以颂的样子，是在相差十一年的世界里，与她共同生活经历的校园生活，点点滴滴，每一个画面都美好不切实际，随意的暂停，都令人反复回味。

也不知道她学得怎么样，还会焦虑吗？希望下一次去的时候，她已经为未来做好了准备。

林疏懿想着，眸光都变得温和，声音含着笑意，“青春时期的一些美好记忆，确实值得人反复回忆。”

白言笙动了动，她摆弄起了桌子上的茶杯，幼稚地扣弄着，隔了会儿才说：“我的学生时期……大部分都是在家里渡过的。”

“为……”林疏懿及时收口，“抱歉。”

“为什么要道歉，我既然愿意说出来，那说明我对以前的事情早就看开了。”白言笙笑了笑，语调沉稳，“我十四岁那年跟母亲一起出了车祸，她为了护我当场去世，这也导致我有了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所以上不了学一直在家调养，后面家里人怕我触景生情更加严重，就搬家去了国外，我也是近几个月才回来。”

“回来之后，我还特意去了那条街道，走在那条路上时，我发现在我记忆中所储存的事物都变了，时间，建筑，还有人，我的心理医生常对我说，人总是要向前走，顺时间而行，而不是一味去执着以前，然后被旧时间困住。”

“所以你当了医生？”林疏懿面对白言笙长达一分钟的停顿，就转移了话题，她看过很多人在童年经历过巨大创伤后，成人都会选择医生这个行业，治疗性的。

白言笙嗯了声，“算是原因之一。”

“刚才来的路上，正巧高中生放学，我看着她们成群结队的样子，就觉得有些遗憾，错过了好多。”白言笙放下了杯子，“说不定，我们还能一个学校。”

林疏懿对来路有印象，那所高中正是自己的母校，怪不得白言笙会忽然问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也挺巧的。

“那么多年了，那高中校服还没变，一如既往的丑，这一点，你倒不用遗憾。”林疏懿开着玩笑说，“而且，我们现在也认识了。”

白言笙听着也笑出了声，“那你也不穿了那么几年。”

“对啊，所以嘛，平日里我还会带套自己衣服。”林疏懿这是为了去偷拿外卖。

可能是聊得多了，又沾了点私人内容，两人变得比以往熟络，话题更是千奇百怪。

借着一部爱情电影，白言笙还大胆问了林疏懿情感方面的看法。

她一个要结婚的人问自己单身人士这种问题，怎么不算是一种折磨呢？

林疏懿摇头，“这个我真说不出来。”

她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的认知太浅薄了，仅停留在书籍电影上面，倘若换在现实生活上面，那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涉及的事情太多了。

还好白言笙没追跟到底，她还笑了林疏懿几声，林疏懿恼了，反问她有什么看法。

白言笙无辜摇头，说自己也说不上来。

这下换林疏懿去笑她了，笑了之后，林疏懿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她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处，动作举止拧巴着，张口断断续续几次都没说清楚，而白言笙自始自终听着。

几秒后，林疏懿像是下定某种决心，耳根染上薄红，她看着白言笙的双眼，问她：

“那你可以跟我讲讲，心动是什么？心跳加速又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