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差不多得了，就你嘴甜。”林疏懿笑着轻捶了她的背。

程子月摸了摸，逞能道：“不疼。”

两人打闹时，林疏懿注意到孟以颂始终一言不发，而程子月完全沉浸在喜悦中，自然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孟以颂。

“走了啊。”程子月看了手表，时间不早了。

“好，一路顺风。”林疏懿往后面走了一步，手拍了拍孟以颂的肩，帮她把围巾裹严实，路上风吹着还挺冷的。

“开学再见啊，我给你的护手霜还有面霜那些记得用，不然冻裂了可不好，还有，记得好好学习，知道没？”

程子月咦了声，“怎么跟她家长似的。”

林疏懿白了她一眼，自认为算半个家长，谁让她为孟以颂操碎了心呢。

“我送她那些，你哪样没有？”

程子月哎呀一声，“是嘛，是嘛，我林姐最好了！天上地上，你都是最最最好的人。”

林疏懿哼了声。

孟以颂吸了吸冻得发疼的鼻子，“我知道了。”

林疏懿：“知道就好。”

林疏懿看着车子渐渐消失于眼前，一种失落感上来。

风声藏匿了耳边的言语，吹起了脖颈上红色的羊绒围巾，林疏懿扯了回来，脑海里不断回响：

“我会想你的，林疏懿。”

怎么会伤感呢？

可能是天太冷了。

久不见阳光日子，天永远有层蒙蒙的雾气，很难让人挥散开。

林疏懿背着书包往家方向走，走到一半才发现走反了，恼得一拍脑门，赶紧撤回往正确方向走，边走边哀叹，“又不是见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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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笙那边处理妥当了，除了要与师傅对接时比较麻烦，好在时间空了点出来，林疏懿拥有了点空余时间做别的事情。

阳春四月的天，林疏懿带着工作室里的人出来团建，选择地点是一处古镇，现在景色宜人，特别适合打卡拍照。

林疏懿怕大家放不开，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温桐本想跟她一路，但林疏懿拒绝了。

林疏懿选择相反的地方，她手持着相机，逛着逛着就来拍几张，路过一家银饰铺停下，她对着这种店向来感兴趣。

店里面一股木料调制的香味儿闻起来很舒服，她一进去，店老板就热情地招待她。

林疏懿表示自己随意看看，想自己花不了什么钱，就让老板不用管她，可惜店里没什么人，老板人也实在热情，每当林疏懿拿起一样东西看时，老板就会开始介绍。

林疏懿看着玻璃柜里的展示的饰品，饶有兴致地问她，“这些都是你设计的？”

老板无语，说了句废话，就讲解起她设计每样饰品的初衷。

店里的东西确实设计得漂亮，不是随波逐流的大众款式，反而是打破了西式与中式的壁，没有不伦不类，倒衬得独特。

林疏懿职业病犯了，高兴地与老板交流起来。

很快，林疏懿被一枚手镯吸引，非传统款式，设计形状怪异，银条纠缠到底，分不清起始与终点，上面雕刻着特殊的纹路。

林疏懿好奇地拿了起来，“这个是？”

老板也高兴有人能懂自己的设计，有种陌路逢知己的欣喜，“哦，这个我参照的莫比乌斯环设计，算是灵感来源。”

林疏懿拿起手镯，虚着眼睛瞧了又瞧，随后食指贴着冰凉的镯子边缘慢慢绕，一圈一圈，然后安静地看着她，等她一字一句说完。

“你看，这原本的平线打破了规整与平衡，一次的偏离，一次的差点的触碰，这恰好造成的莫比乌斯环的永无止境的循环。”

“……循环？”当林疏懿的食指第四次碰到原处时，她淡然浅笑，“我懂了。”

林疏懿当然知道店老板说的概念，也见过些项链胸针的款式利用这种，只是没想到能用到中式的手镯上，还添了专门设计的浮雕。

隐约间，林疏懿晃了神，思绪变得空荡，好像有人跟她说过。

老板的唇一张一合，像是放慢了数倍速度，甚至有了叠影。

“永无止境的循环……”

“——那是不是意味着，永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