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想吐?”林疏懿根据她的反应乱猜,可她表情正常,也看不出想吐的样子。
温桐继续摇头。
“那是什么?”林疏懿一向耐心好,就任由她抓着,顺势坐在了床边。
“林疏懿,真好,整个世界都围着你转。”温桐毫无情绪出声。
“是吗?”林疏懿的注意力只在她的手上。
这次换林疏懿沉默了,还好,这压抑难受的沉默林疏懿并没有让它持续太久。
“其实并没有。”
“……有。”温桐倔犟反抗。
林疏懿扯开了她手指,实在懒得多说,“好,你说有就有吧。”
她浑身上下汗涔涔,难受得厉害,急需洗个澡舒缓。
不久,浴室方向亮起了白亮的灯,水声接憧而至,水汽溢出。
温桐掀起了一边的被子将自己遮盖住,直到完全不透风为止。
“本来就是。”
回去后,可能吹了半宿的风的缘故,温桐生了一场大病,连续住院了一个多星期,这个期间正巧碰上了林疏懿出去参加比赛。
林疏懿想这样也挺好的,这种欲言而止,哽塞在喉的滋味属实难受。
等她再回来,温桐也差不多要出院了。
数日不见的时间里,一些东西变得含糊,像是会自我繁衍一般盘旋于脑海,更加使人琢磨不透。
当天,林疏懿特意买了庆祝她痊愈出院的花,朋友嘛,也是可以送花的,她这么想。
温桐的家里人过来照顾她,住的单独的房间,林疏懿找起来并不麻烦。
到了,她拿出手机对了对信息。
门并没有上锁,有一条未合拢的缝隙,这么粗心?
林疏懿轻而易举地推开,许是视频刷多了,她竟想学着网上给人一个惊喜,也想知道温桐看到她的反应,只是门还没有完全打开,林疏懿耳尖听到了一声令人耳红的喑咛。
脆弱小声,林疏懿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自己的瞳孔里倒映出两人纠缠的画面,才惊觉,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
林疏懿僵住,怀里的花香味变得刺鼻,她想打喷嚏,却不得不在此时忍住。
她居然意外闯见了温桐与一个女人接吻。
唇齿的相撞,布料的摩擦,两人都沉浸其中闭着眼,吻得难舍难分,一点没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林疏懿。
她并没有窥探别人的爱好,但脚下灌了千斤水泥似的,死死动不了。
温桐正对着林疏懿,整个人完全陷入了别人怀里,手指弯曲抓紧了女人的衣领,时常爱涂口红的唇,现在不用涂抹都是嫣红潋滟的。
走廊处,护士推着推车踉跄一声,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温桐睁开了眼,脸上没了半点羞涩,她面无表情地推开这人,看向门外。
“她该伤心了。”女人开口,靠在床尾。
“关你什么事?”
温桐瞪她一眼,拿起桌上的玻璃杯朝她猛摔过去,女人却神经质笑了起来,一点没顾腿上被玻璃划开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流下,她好像没有痛觉。
女人走到温桐身边,血沾湿了鞋面,“可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滚!”
林疏懿最终跑了出去,用了最快的速度,她停下公路旁,大口大口喘着气。
这束鲜花在奔跑过程散架,不好看了。
林疏懿最后看了几眼,不留情地扔进垃圾桶中。
大家都是成年人,最基本的底线、脸面还是要的。
等温桐回到寝室,大家纷纷围了上去,商量着改天出去吃饭庆祝,一是温桐痊愈,二是林疏懿在这场比赛里获得了不错的名次。
林疏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播放着某up主的视频。
[眼见为真,耳听为虚,这是真的吗?倘若我告诉你,整个世界都是虚拟构造,一切都将不复存在,明天即将是世界末日……]
“疏疏。”
温桐绕过她们,走过来拍了拍林疏懿的肩膀,病久了,她脸上的病气还没有消,看起来有几分憔悴感。
“啊,你回来了。”林疏懿偏头,先是她的唇、下移是她的手,上面还留着乌青的针眼。
“抱歉,我在看视频。”
[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愿意把余下的时间分给我多少呢……]
“疏疏,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三秒]
“什么?”
温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我脱单了哦,我有女朋友了。”
[我爱你]
“……好,我由衷地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