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慈疯了。”
林疏懿去到公司寻遍无果后,她去找了郑曼仪的下属,换来就是这样的消息,林疏懿从震惊中醒来,剩的她又问,这人却闭不开口,不肯多说,就简单告诉林疏懿,一切等郑曼仪回来就知道了。
头愈发疼痛,林疏懿险些流出眼泪。
“我送你回去。”这人说。
林疏懿忍着不舒服,“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接水,你现在这儿等着。”她深深看了林疏懿一眼,便往茶水间走去。
回去,自然是不可能的。
原地等待更不可能。
头顶上的太阳毒辣,照得人脑袋发胀,林疏懿漫无目的地行走,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
“哎呀,我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不回去,要回去你回去……”女人烦躁地打着方向盘,对着另外一边怒吼,忽地白光一现,眼睛刺痛,手竟不受控制转动,一切都偏离了珠方向,黑色的车直挺挺超前猛开过去——
林疏懿失魂落魄地在在街道上慢走,一股即将而来的威压传递给了大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在强力地冲击下,人呆在了原地,动都动不了。
砰!!!
等林疏懿醒来,一切都又变了样子,嘶,想不起来了,二十多年的记忆,好像被人削去了部分,可她若是细想丢失了哪些,就是一阵头疼。
人是聪明的,想不通的事情会依靠联想,自动把一些毫无关联的事情联系起来,脑补出一个完整的记忆,这算是自欺欺人,不知道了。
林疏懿看见郑曼仪发肿的眼睛,自我洗脑出:定是林慈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导致关系破裂。
大家也是这么说,更坚定了林疏懿的想法。
郑曼仪与林慈虽然结婚,但大多数的时间,林慈并没有尽到作为一位伴侣的责任。
公司、书房占据了她的一大半时间,除开一日三餐与休息,所甚无几的时间,林慈也极少与郑曼仪说话。
事实真是如此吗?不知道。
林疏懿小时候与郑曼仪一致,不理解林慈,年纪大了后,对林慈也能理解了,近乎偏执去追求完美,一点点向梦想靠近,林疏懿由衷地佩服。
直到一天,林慈主动下厨做了晚餐,这还是林疏懿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知道她居然会做饭,味道还很不错,几口菜下肚,林疏懿也毫不吝啬夸她。
林慈难得与她们坐下一起共度晚餐,她给林疏懿和郑曼仪各自夹了菜,没动筷子,反而浅淡的笑了。
林疏懿也是第一次看见林慈这般体贴,还笑得那么温柔。因为这人总是板正、克制的,脸上的表情时常都是淡淡的,读不出任何情绪,让人分辨不清楚她究竟是喜是乐。
后面过了许久的时间,林疏懿才知道林慈拿到了圣恒国际珠宝设计大赛的参赛资格。
林慈更忙了,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郑曼仪脸上的哀愁更多,尤其在得知林疏懿以后想要填报的志愿是珠宝设计师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好像这场志愿风波成为了她们两人关系的导火索,母女俩爆发了激烈争吵,场面极其难看。
这算是林疏懿有时周末不回家的原因。
林疏懿虽在学校里,但对她的各种参赛状况时时关注。
那会儿国际上对看新闻里,林慈凭借一个又一个出色又极具个人风格的设计作品赢得头筹,在大部分人认为她会赢得最终的比赛,进阶高位时,一个无名的设计师竟然冒出了头,把剩下的路统统拦截,硬是凭借更加令人震撼惊艳的作品让评委给出一个又一个高分。
如今,林慈比赛输了。
平日里她都是一个执拗的设计疯子,现在,人真的疯了,国际上圈内人士对她的评价大多数是惋惜,天赋与努力都有,气运却差了些。
一个人的灵气,伴随在时间的消磨里会慢慢消失,谁也不知道还有多长的时间,这个看起来虚无缥缈的机会,谁都不敢保证还有第二次。
林疏懿刷着手机,看着无数的人对林慈评头论足,愤怒到达了顶点,气得手都在发抖,但她也做不了什么。
也有人趁着还有火气流量,赶紧把她余下的作品稿拍卖下,宣称是林慈最后的绝作。
林疏懿看见立即去点了举报,恶意诽谤,怎么会有这种可能?
后面,她去了精神病院看望林慈,那点点的不信逐渐消失。
可能,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握住笔,而逝去的才华被时间掩埋,或许,这人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第二是谁从来都没有人在意,疏疏,既然做了,那就去争第一。”林慈这么说的,林疏懿记了许久,但依照现在的人生轨迹而看,这算是背道相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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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林疏懿再小心喊了她一声。
林慈没动,林疏懿则走到了她跟前,“最近过得怎么样?在这里一切都好吗?”
林疏懿蹲在她的面前,望向她的眼睛,属于亲人的熟悉感让她舒心无比,“我好想你啊,妈妈。”
长期的治疗,林慈对林疏懿并不排斥了,也可能是药物的副作用,她记不到太多的事情,慢慢把林疏懿当成了一个亲切的陌生人。
“好……好……”林慈发出嘶哑的声音,这感觉像喉咙被烟熏受了伤,治好了勉强发声。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