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与热交织,来与回的反复纠缠。
温桐薅了把前额的头发,将身下的人推开,她要去拿桌边的水,蓦地,胸口一疼,是这人在咬她。
舒缓的音乐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晕湿的被子再次湿透。
温桐掐住了女人的下颌,盯着她布满红晕的脸,眼里多了几分不可冒犯的冷硬,没了任何温度。
“江祁,适可而止的道理,你不懂吗?”
“不懂,也不想懂。”
江祁还在余韵中不可自拔,她蹭了蹭温桐大腿,太累了,索性就着她的手把头往温桐身上靠去。
可惜,温桐并不善解人意。
她及时收回手躲开,连水都不喝了,把地上四处乱扔的衣服依次捡起,光着脚径直走向浴室。
“哈哈哈哈哈哈……”
江祁在外面笑得很大声,甚至捶起床,“温桐,那么多年了,你还是那么可爱。”
浴室里,热气挤满了整个空间。
温桐一连挤了几大泵沐浴露,混着水不断揉搓着身体,一连手指都反复清洗了好几遍。
“温桐啊,你这个女人真有意思。”
外面的人一直讲个不停,温桐都没有理一句,回半点话。
出于趣味,里面安装了一大面全身的智能镜,画面清晰不被雾气干扰,也能看见这人有多烦躁。
一堆泡沫冲掉,她又挤了几大泵沐浴露,胸口的皮肤都被搓红了,隐隐可见血珠颗粒。
温桐拿下新的绵帕,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侧颈多了一处红印。
碰了碰,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气外面这人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儿。
温桐没急着穿衣服,反而静静站在镜子前面开始审视起自己的躯体。
剔透的水珠不断滑落每寸肌肤,白皙而光泽,处处都很完美。
似有不满意,温桐面上短暂出现了一丝狰狞,过了几秒,她才挂回了以往的笑。
外面,江祁乐够了平躺在床上,她身上没有任何遮掩,瞳孔里面倒映的是自己的身体。
天花板的镜面将自己的一举一动统统收入。
“还蛮有恶趣味的嘛,这设计,高低得给五星好评。”
沐浴露浓烈的味道袭来,江祁翘着二郎腿,对旁边温桐眨了眨眼,说:“你也五星好评。”
她嗅了嗅,接着道:“那么喜欢这沐浴露的味道,你都快入味儿了,再好闻也不至于这么用吧。”
温桐懒得理她,拿了水,坐在了对面沙发上,拧开喝了几口。
江祁看着她滚动的喉咙,回味了方才的颤栗,情不自禁时,自己小心地往她脖子上留了道吻痕,也不晓得她洗澡时瞧见没有。
她盯着,温桐喝完水冷冷来了句:“听不懂人话?”
得了,这是被看见了。
江祁拉开了抽屉,从一堆方方正正的盒子里找出了一包烟,她走过去,主动往她嘴里递上一根。
温桐气场森冷,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但她扔接过了江祁的烟,还默许她给自己点上。
火星吞噬着烟丝,一股薄烟从唇里呼出。
味道浓烈,太刺/激了。
温桐手指夹着烟,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江祁在旁边看戏,看得露出恶劣的笑。
“行不行啊,不行还抽。温桐,你还是老样子,我递烟你就抽,可是又抽不来,硬憋着。”
江祁随手取了件浴袍穿着,她边系着带子,边道:“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很好笑,你知道吗?”
她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温桐都没有回应几句,烟灰落在了腿上,刺辣着肌肤。
温桐看了眼,没有弄。
“确定能过关吗?”
“当然啊,我那边有关系靠着,打几个马虎眼还是可以。”
“嗯。”温桐不咸不淡地说,“那就好。”
早在刚才两人滚在床上时,温桐都已经急不可耐问了她许多,确保到了每一处细节上,江祁不喜欢在床上做这种事还要顾及其它,她不说,温桐就不满,速度慢下来,强迫她开口。
“你啊,只会有事情的时候想起我。”
江祁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拿着打火机点燃,走了过来,坐在了温桐腿上,躺入了她的怀里,一只手揽住她的脖颈,一只手夹着烟。
她一连抽了几口,然后尽数吐到了温桐的脸上。
喷薄的烟雾,使得温桐虚了眼。
温桐唇紧闭成条弧形,不知道想些什么,好像激/情过后,总有股麻痹感传遍全身,浑身无力。
“你真是个烂人。”江祁评价起她,又笑起自己,“当然,我也比你好不到哪儿去。”
两道烟搅乱,鼻息里全是烟味儿。
温桐抽了口,这次许是适应了,她的反应并没有刚刚那么大。
江祁哎了笑出声,“反正啊,到时我拍拍屁股走人,这些可都不关我的事,丑话说在前头。”
“知道。”
这样说话没劲儿,无聊。
江祁躺了躺,换着舒服的姿势,嘻嘻哈哈看她,笑得有意思。
“你就那么恨她?”
温桐抖了抖烟。
江祁低劣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嗯?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