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姐妹你真不觉得这男的sub你么，我一直男都生理不适了，妥妥的。我也很懂男人。】

【跑吧，这真比鬼还可怕，毕竟世界上不存在鬼。】

【你们怎么总能收到礼物，谁送我（狗头）】

【这能随便要么，这是夺命神器吧！少乞讨啊。】

【露露：我不是情感博主啊，麻了。但是按露露的习惯，应该还会给小姐姐解决吧。所以到底是男朋友有问题，还是他的礼物？】

姬寒露一目十行，轻呼出一口气。

弹幕或开玩笑，或真或假地昭示女生处境，也许是真心信任，也许还有别的，她似乎不愿相信，男友会对她不利。

透过镜头，姬寒露看着女生身上复杂变化的线，越缠越紧，灰黑色怨念依附在她身上。

“不如你问问他。”

功放里，传来敲门声。

观看直播间的人都听见了。女生那边有人“咚咚咚”砸门。那声音巨大，不少人被吓了一跳。

【什么人啊，有没有公德心！】

【这大晚上的！小姐姐一个人在家？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不管是谁，都不要开门，不要出去！最好能报警！有没有物业啊？找个能管事的！】

女孩那边始终没有别的声音。好在镜头没关。

“你在干什么？跟谁说话？不让我进去？家里还有别人么？我送你的娃娃不喜欢？怎么放在外面了？”

女孩的声音很小，大多有问有答，毋庸置疑，那中气十足的男声就是送她娃娃的男友，对方进了她的家门。

宁霜沉站回到姬寒露身边，握住他欲翻铜板的手。

手没入镜，姬寒露赶紧抽回，抬头看了看他。

弹幕眼尖，小幅震动了一番，更多的则是忧心女生，专注听他们谈话。

女生像是在问男孩娃娃的事，开始还比较委婉，后来直接质问，说是不是送的假货。

男生依然平淡回应，“没有啊，你又听哪个朋友嚼舌根了？她们就是看不惯我们好。”

【这是典型pua啊！男方npd没跑，这给女孩朋友下定义了，下一步就是“杀猪”，姐妹快跑！】

【点了，前夫就是这种，喜提债务限高。还好是法治社会，当破财消灾了。】

女生声音更小了，看直播的人听见脚步声，布料摩擦的声音。一双鹰眼出现在镜头里，镜头晃了一下。

“我说呢，原来是直播，少看这些，封建迷信。这不男不女的，能说什么好话？他能有我懂你么？直播间都是假的，就是糊你这个单纯小女孩。你害怕跟我说啊，我来陪你。”

男声说着，要按断直播。

镜头扫过女孩，原先光洁的手臂上，多了一道红印。不像是开玩笑的蹭红，倒像是泄愤用力掐出来的痕迹。

姬寒露始终没有表情的脸色松动，拳头握紧。

“住手！你将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做过的事皆有报应。你如果再对她使用暴力，将会面临牢狱之灾。”

“哟，神棍会说话的？我？暴力？你问她，我有暴力么？除了我，还有谁宠她？喂，你自己说，离开我，还有谁喜欢你？”

男生肆无忌惮，诉说着女生告诉他的秘事。家庭、日常生活、朋友，她掏心掏肺，他却把它当作伤害她的工具。

“你从玩偶店后巷捡回这个玩偶，又在其双眼安装摄像头，送给她。”

“你有什么证据，不要胡说啊，这是违法的。她是我女朋友，我怎么会害她！”

【没想到是这样啊，纪念日礼物居然是捡的？也好意思送？】

【他没反驳捡的哎，他还知道违法，哎哟我真的，看起来不是法盲！】

【这玩偶，怪不得会给我推这个。这是我给我女朋友做的。她嫌难看，扔了。我好不容易等她消气，回去找，都没找见。老板说帮我调监控，只看到一个男的拿走了。带一顶鸭舌帽。】

【哥们太客气了，不告而取是为偷。】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告你们诽谤！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男生想退直播，点到发送弹幕，发出一串“1”。

红白蓝光和警笛声同时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我们接到报警……”

寝室公寓外，围了一些看热闹的同学，女生在备考，租了一整间宿舍。

玩偶里藏了摄像头和收音器，他送的其他娃娃里也有小型信号装置。纵使男生不承认，推脱甩锅给玩偶店老板和制作者。

老板毫不客气提供视频佐证，看直播的制作者也前往派出所报警。

“问题不在别人，那个‘礼物’，承载的不是爱。它更像从污浊里滋生的执念，汲摄着本就不旺盛的生命力。该扔掉了。”

姬寒露陈词，连续六个阴爻，形成坤卦。坤是大地，厚德载物，亦有女性的象征。

泥土包容，提供养分物料，也容易藏匿脏污。但这是土地的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