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里,观书看见了自己被“鬼脸”偷走的护腕——它正在“鬼脸”的嘴里随风摇曳。
观书抬手掩面,不愿再面对这一san值狂掉的风景。
忽然间,万籁俱静。一股强风自她背后吹来,玉流苏叮铃当啷地撞在一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空灵悠扬的歌声。
恍惚间,观书觉得自己仿佛航行在十六世纪的的大西洋上,眼前是一片挥之不去的迷雾,重重雾影里,塞壬蛊惑人心的歌声轻易地击破每一个船员的心理防线,于是船义无反顾地朝着礁石冲去。
可惜,我赌你不是塞壬!
观书抬手拔下头上的长簪,反手紧紧地握在手里,她坚定的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水面上,水汽伴着强风自湖底飘起,慢慢汇聚成一个“水人”。
——那“水人”的容貌竟和自己别无二致!?
“这又是什么手段!”观书已经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诡异“穿越”逼疯了,握着长簪便朝着“水人”冲了上去,尖锐的簪子轻而易举地刺破她的皮肤,一下、两下、三下……
可惜,对手是一个水做的“美人”!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无法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观书咽了下口水,稍作停留,抬手朝着对方的脖子刺了下去,就在即将得手的时候,将身子一转,左手极快地将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符扔进了她的身体里。
她体内的水柔柔地包裹着那张空白的符纸,“水人”低下头,看着胸腔里静静飘浮着的“无用的废纸”,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观书。“你,玩够了吗?”
观书连撤几步,直到退到安全距离,她这才抬起头,动作麻利地把长簪戴回自己头上。“与其说这些,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吧!”
我奈何不了你,难道火也不行吗?
她依着记忆里叶清的样子,伸手掐了一个火诀,下一秒,“水人”体内沸腾起来。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观书,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火焰便无情地吞噬了她的身体,在水汽蒸腾里,一切归于了平静。
除了观书身后嗷嗷乱叫的树中“鬼影”,“so,现在要怎么办?”
正犹豫着,那张皱皱巴巴的符纸又飘到了观书脚边,她捡起那张符纸,拔下长簪,将符纸固定在簪头,借着风力将长簪猛地朝着枯树掷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长簪不负所望地嵌进了了腐朽的树干里,观书故技重施,再一次催动火诀,又是一场熊熊大火,将那些骇人的东西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看着烈火里痛苦不堪的“一众鬼影”,观书面无表情地迎着炽热走去,伴随着“鬼”的惨叫。
就在她即将踩上地面的时候,水面忽然下陷,没了那一层“果冻”似的支撑,观书极快的坠落,直直落进水下的断崖里。
“啊——”她尖叫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鬼鬼祟祟的清叶,她一手撑在自己身侧,另一手正提着一只“超级无敌大肥猫”,“你醒啦~”她的声音有些飘,带着被人抓包的心虚。
“你在干嘛?”
“这猫到了苏州天天在外面跑,太脏了。我想说趁着今天天气好,把她洗了!”清叶拎着踏雪的后颈,轻轻地摇了摇,一层黑灰晃晃悠悠地落在了观书的被子上。“你看~”
“……”观书看着清叶手里一脸可怜的猫,抬手在她鼓鼓囊囊的肚腩上狠拍了一掌,一掌激起千层浪。“去吧,记得喊个人把这床上的物件都洗了!”
“好嘞!”观书掀开被子起身坐在床边,趁着四下无人,摸向自己腰间的乾坤袋,“还好还好,东西都还在!不过叶清给我的簪子去哪了?我记得我好像把它放在枕头下面了呀!”
观书伸手在枕头下左摸右摸,甚至把床铺翻了个底朝天,恨不得连床板都掀开,依旧是不见长簪的踪影。“奇怪?难道我记错了吗?”
观书满腹狐疑地走出卧室,看见桌上清叶备好的一壶热茶,忽然觉得有些口渴。“算了,喝口茶吧,簪子待会儿再找。”刚提起茶壶,手腕却忽然一阵刺痛,茶壶碎了一地。
看着自己不断颤抖的左手,观书这才发现,护腕不在自己手上。不仅如此,自己左手手腕上那道陈年的伤疤,此时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
“为什么?”
“如烟?你怎么了?”长乐站在门前,看着呆坐在桌前盯着自己手腕一动也不动的观书,“午膳已经备好了,你……”
话音未落,一阵新鲜的血腥味飘进了长乐的鼻子,“你来月事了吗?”
观书不回话,只是呆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断渗出鲜血的手腕。
长乐见状,饶是再迟钝的人,事到如今也能品出些不对劲来。她脚步匆匆绕到桌前,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淅淅沥沥滴落的鲜血,倒吸一口凉气。
“忍冬,快去请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