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见了鬼了,好端端的,怎么就伤了手腕呢?”长乐坐在床前,轻轻握着观书冰凉的右手,皱着眉头看着她包扎好的手腕。
郎中收起药匣,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长乐欲言又止。
忍冬看着郎中犹豫的神色,忍不住出声问道:“我家二小姐这伤很难治吗?”
“啊不不不,这伤要想治好也不难,按时用药即可……”
“那就是要用的药很贵?”
“那倒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这老头在这儿犹豫个什么劲!”忍冬双手掐腰,一脸不耐烦地看向这个畏畏缩缩的老郎中。
老郎中看着这个泼辣的小丫鬟,眼神在大小姐和二小姐之间转来转去,几次想要张口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忍冬,不许无礼!”长乐瞪了忍冬一眼,又转向郎中恭恭敬敬地问询道:“难不成,舍妹这伤有什么蹊跷?”
老郎中点了点头,“依老夫所见,二小姐手上的伤口并不像瓷片划伤所致,反倒更像是被利刃割伤!”
“利刃?”观书闻言惊呼出声。
“割伤?”几乎是同一时间,长乐也厉声说道。
“二小姐这反应,难道是有什么头绪吗?”老郎中转头看向心神不宁的观书,她眼睫闪动,咬着下唇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房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利刃才对。”
“平日里侍候二小姐的丫鬟们呢?”长乐轻轻地搭上她的肩膀,微微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观书仔细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应该也没有,除了……除了清叶的佩剑?”
“佩剑?”长乐闻言,看向平日看来很是靠谱的清叶。难道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是姐姐,那佩剑那么长,如果真是她做的,肯定不会只有这么小的伤口的!”观书看着起了疑心的长乐,匆忙反握住她的手,开始为清叶找补,“况且清叶对我向来忠心耿耿,事发时她也不在场,肯定不会是她干的!”
长乐轻轻拍了拍观书的手背,眼神却始终盯着清叶,“你算是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不在!”
“回大小姐,奴婢在院里洗猫。”
“洗猫?”长乐看向一脸老实的清叶,眼神冰冷。
“是我让她去的,踏雪近来总是在院子里疯跑,弄得身上脏兮兮的。”观书又使出自己拿手的“美人计”,伸手轻轻拽着长乐的袖子,撒娇似的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姐姐不要怪罪清叶了。”
长乐看着观书湿漉漉的眸子,长叹一口气,“罢了,忍冬,你去把郎中的钱结了,我和妹妹说两句体己话。”
众人应声散去,观书心头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现在没有外人,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观书眼神躲闪,顾左右而言其他,但看着长乐不死不休的架势,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做噩梦,今天也是,醒来就发现受伤了。”
“噩梦?什么样的噩梦?”
“就是一些神神鬼鬼的梦,只不过梦里总有人要我的命……”观书咬着下唇,微微抬眼看向长乐,眼中满是忧虑,“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可是梦醒后又总会发生一些怪事,我觉得不对劲,但又觉得是我想的太多了!”
长乐闻言,转头垂眸,想起几年前宫中的传闻,“你在梦里看到的‘鬼’长什么样!”
“嗯……”观书想了想,一时不知道该从何所起,毕竟她每次见到的‘鬼’长得都不一样。“就,黑色的,软乎乎的一坨,有一张很大的嘴,里面都是獠牙。站起来快有房梁高了。”
长乐若有所思,沉寂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去好好查一查的。你先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看你。”
观书在长乐的搀扶下慢慢躺回被窝里,捏着被子笑着点了点头,“好。”
“还有,不要再让清叶离开你的视线。”
观书从长乐的话里听出了几分警觉,但还是笑着说道:“清叶她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她毕竟是萧迅羽手下的得力干将,还是小心为妙。”长乐起身,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留下一句“万事小心”便转身离开,只剩下观书笑容僵在脸上。
得力干将?可她之前不是说……?
正想着,清叶抱着猫走进屋内,熟稔地坐在了床边,“手腕还疼吗?”
观书摇了摇头,反问清叶道:“边关月呢?我好像一直没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