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叶伸手捂住小猫的耳朵,轻声回道:“我让她先回京城盯着萧迅羽了。”
观书点点头,指了指一脸不快的踏雪,“你捂她耳朵干什么,她会难受的。”
“小姐,要小心隔墙有耳。”清叶忽然正色,左手依然紧紧地捂着踏雪的耳朵,颇为认真地看着观书。
“她就是一只猫,她能知道什么,你把手撒开!”观书忍不住坐起身,一把从清叶手里夺回踏雪,把猫塞进了自己被窝里,有些无语道:“草木皆兵你这是。”
清叶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看着观书还想再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只剩下一声应答,“我知道了。”
“话说你让边关月去监视萧迅羽,不怕她被策反吗?”观书把枕头堆在自己身后,伸手托着隐隐作痛的左手腕,舒舒服服地靠了上去。
清叶忽然笑出声,细长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怕什么?对她来说,我就是最大的筹码。她不会傻到抛弃我,去加入萧迅羽阵营的。”
“话是不错,但如果萧迅羽拿你去威胁她,这怎么办?”
清叶想也不想,脱口而出道:“他没那个脑子,况且要想拿我的性命去要挟她,也要先打得过我吧!”
“这么有自信吗?”观书慵懒地靠在软枕上,调笑着看向清叶。
“那是自然,萧迅羽可不像他的名字,是什么王佐之才!”清叶轻蔑地笑了笑,转身从乾坤袋里找出一盒膏药递给了观书,“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
“膏药,有利于伤口愈合,还不会留疤。”
观书嘴上说着“破费了”,笑嘻嘻地收下,心里却是半信半疑。长乐说得没错,清叶毕竟曾是萧迅羽的人,现在就算倒戈,也难保她再无二心。
观书一面对清叶存着几分怀疑,另一面想起长乐提起过的“宫闱秘事”,于是查看起清叶的系统面板,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相关的叙述。“对了,你知道宫里有什么传闻吗?关于‘鬼怪’一类的。”
“‘鬼怪’吗?那好像是在三年前吧,茗妃入宫后不久,皇后便整日梦魇,说什么有‘鬼魂’缠着她,使其终日不得安眠。”
“那后来呢?”观书收起虚拟面板,抱着胳膊看向回忆中的清叶。
“后来啊——”清叶眉头紧皱,挠了挠后脑勺,“后来好像就不了了之了吧!”
“那皇上什么态度呢?”
“你说李长宁啊,他好像就多去皇后宫中待了几晚,也没多说什么。”
观书看着她,自己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怪事啊!不是说皇上皇后伉俪情深的吗?怎么和我的情报不太一样呢?
“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书里没有具体描写吧!”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人的心里迅速的生根发芽。
“嗯……因为,我在场。”清叶语气平淡,顺手摸出了一桶爆米花,一面回忆往事,一面吃了起来,“怎么说呢?萧迅羽是李长宁培养的亲信,事发之后,他便派我跟在皇帝皇后身边调查此事。虽然最后查到了幕后主使,但皇帝并不愿处罚她,于是就装作自己不知情,让这件人为的谋害成了一桩悬案。”
“难道这事和茗妃有关?”观书抓了一把爆米花,顺手塞了一颗在踏雪嘴里。
“是啊,不过她那时还未封妃,居然就敢谋害皇后,真可以说得上是胆大包天了!”清叶嗤笑一声,不屑地摇了摇头。
“那皇上知道这件事,居然还晋升她?”
“李长宁你也知道,见色眼开,不学无术的家伙。一个美女在他面前稍微奉承几句,他就找不着北。”清叶把被子往床内侧推了推,自己脱了鞋盘腿坐上来,把手里的爆米花吃出了香瓜子的气势,“所以啊,他哪管别人害不害皇后,只要不是害他自己,都是大手一挥就这么过去了。”
观书相当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种人怎么当上皇帝的,让他去治国理政,这不是把民生当儿戏吗?”
清叶把爆米花塞进观书手里,两手向后一撑,缓缓说道:“但也是没办法的事。一个历朝历代‘立长不立贤’的国家,先帝暴毙时又未立储,皇位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头上。
你看啊,长子幼时即夭折,长公主排名第二,三公主长辉当时已有婚约,四皇子长兴疾病缠身难当大任,李长宁排老五,这皇位不给他给谁?”
“不是‘立长不立贤’吗?论资排辈,就算四皇子疾病缠身,也总比不学无术的李长宁好吧!怎么这皇位就给了他呢?”观书把躲在被子里偷偷捞爆米花吃的踏雪抱了出来,放在腿上,任由这只“超级无敌大肥猫”偷吃。
“四皇子六岁时,便被太医断言活不过十五。先帝暴毙时他已年满十二,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好活,倒不如让他那个身体康健的弟弟做皇帝。”清叶无奈地摊了摊手,“不过他虽然身体好,但确实不是做皇帝的料。第一次上朝便迟到,处理起政务更是乱来,所以后来便由长公主代行朝政了。”
“既然如此,为何一早不让长公主继位呢?还省去了这些弯弯绕绕。”
清叶颇为讽刺地笑了笑,“因为原著的作者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