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明犹豫着收起卡,看着起身走回卧室的叶清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原先侧躺在床上的观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
还不等她走上前去,叶清已经到了床前,俯下身单手挑开帷幕柔声问道:“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在这间狭小昏暗的寝室里,观书只不过刚刚醒来,便见一个陌生男子掀开了床上的帷幕对着自己嘘寒问暖,登时吓了一跳,抱着被子急忙退到了床内。
木床随着她的动作“吱呀”作响,听得人心里发怵。
观书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看着这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直发抖。直到一个女人将他拉到一边,然后自己坐在床边温言细语道:“妹妹你不要怕,姐姐不是坏人哈!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早上发生了什么啊?”
今天……早上?观书捂着隐隐作痛的额头,零碎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一点一点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记忆——结婚路上遇到了歹人抢亲?
“我今天早上原本是要成亲吗?”
应明看着观书痛苦迷茫的表情,忍不住皱起了眉,她不会失忆了吧“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谁?”观书松开手,呆呆地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我是……柳如烟?萧迅羽的妻子?”
“不,你不是他的妻子。”叶清点亮床头的烛台,顺手藏了一个mini版长明灯在房梁上,柔和的暖色灯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她踢开床边的一堆衣服,蹲下身,隔着帷幕和观书对视,“至少现在不是。”
“什么意思?”
“当今的皇帝给你和萧迅羽赐了婚,我爱慕你许久,所以抢了婚,所以啊,我现在才是你的正头相公!”叶清笑地天真无邪,开口就是颠倒黑白。
应明一脸狐疑地看着叶清,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相公?那你叫什么?”观书看着这个男人诚恳的眼神,整个人放松下来。“又为什么要抢婚呢?”
“为什么抢婚啊?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不过你原先的丈夫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与其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他,我倒不如豁出去身家性命,抢一回婚。”提起萧迅羽,叶清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但再看向观书时又变得柔情似水,浓情蜜意。
“真的吗?”观书转头看向一旁的应明,求证似的问道。
应明匆忙回过头,朝着观书尴尬地笑了笑,“呃,他确实不咋的啦!嗜杀成性又荒淫无度,不仅骄奢淫逸还强占民妇,连小女孩也不放过!是个该死的恋童癖啊!”
虽然不是很想替叶清说话,但是没办法啊,萧迅羽在书里也确实没干啥好事!
应明有些心虚地挠了挠头,看见观书若有所思的样子,试探性的开口问道:“呃,是我说错了吗?”
“我不知道,”观书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过他这么坏,我为什么会想要嫁给他呢?”
应明看着她哀戚无关的眼睛,本想出声安慰,又因为不知道叶清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
“这不是你的本意。”叶清垂眸看着地面,压低声音道。
“那就是包办婚姻咯?”观书闻言,笑着看向叶清,“那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相公,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应明伸手扯了扯观书身上的被子,帮着盖住她近乎赤裸的身体。迟迟等不到叶清的回答,本想替她回答,却被叶清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叫……风邈。”
“风miao?哪个miao?”
“我写给你。”叶清挑开帷幕,轻轻握住观书的左手,在她掌心认认真真地写下了这个“假名字”。
“哦~风邈,风邈!那我是不是该叫你风邈相公~”观书笑着收回手,甜甜地叫着这个陌生的男人。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看起来不像个坏人呢!这个姐姐也是,看起来也很温柔!”
观书眨眨眼,眼神在叶清红透的耳朵和应明关切的表情上来回转动。
应明看着观书这幅不谙世事,天真无邪的样子,想起“柳如烟”在书中经历的种种,心上泛起层层酸涩。多好的女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