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的余光无意间扫到叶清时,看着她羞红的神情,心中的层层涟漪瞬间化作滔天巨浪,恨不能把叶清淹死。
“妹妹,饿不饿?姐姐去给你煮点东西吃,好不好?”应明轻轻地拉着观书的手,眼神里满是真挚。
观书轻轻点了点头,忽然,一阵眩晕袭来,整个人毫无防备地再次晕了过去。
应明被眼前的情形吓了一跳,匆忙去摸观书的脉搏。还好,人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她轻手轻脚地替观书盖好了被子,又风风火火地拽着叶清的衣领把人拖到了院子里。
“你搞什么?我不在的时候你都对她做了什么?!”
叶清侧过脸,并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无可奉告。”
“都这个时候了还无可奉告呢?我都已经收了你的钱答应帮你办事了,现在咱们俩可是合作关系,你不能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吧!”应明摊开手掌,无语地拍着手背,看着叶清犹豫的表情恨不得现在就去学什么读心术。
“我把她之前的记忆都删除了。”或许是觉得应明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叶清简短地交代了真相,“只保留了今天上午的部分记忆,还有一部分人名。”
“什么?”应明闻言,忍不住惊呼道:“你把那些都删了?那她回到现实世界怎么办!”
“我当然知道,现实世界的肯定没动,只不过她在书里的这些记忆基本都删了。”叶清的语气风起云淡,就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你小声一点,别吵到她了!”
应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但还是压低嗓音,抖着气音说道:“什么叫你知道啊!修改记忆乃是客栈的大忌,我们做系统的都没这个权限,你说改就给人家改了?”
“我没别的办法了!”叶清皱着眉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应明,“她挺聪明的,面对这种一眼脑残的剧情走向肯定会有自己的想法,万一她跟我唱反调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
“再者说了,只要删了她的记忆,那过去的一切都会变成是我叶清巧言令色迫使她违背剧情、是我叶清整日对着她吹耳边风、是我叶清谋划了今日这一场抢亲……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叶清干得,这样就算我不在她身边,她在系统那里的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再说了,这个世界的系统你又不是不认识,阴晴不定,完全不能用常人的逻辑思维去判断它的喜恶。系统之于书,犹如西方的耶路撒冷。她讨不到系统的欢心,又没钱没势,我要不这么做,你让她一个人怎么办?”
应明看着叶清眼底缓缓流淌出的悲伤,一时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她的这些话,句句在理——现在这个情况,要想达成双赢的局面,那她这个“幕后黑手”注定要多承担一些。
“话是如此,那你怎么连你的真名都不敢告诉她?就算后面客栈查起来,就说这个名字是自己胡诌的就好了。”
“我对她撒的谎够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叶清说完,推开老旧的木门,转身进屋收拾起了那一地狼藉。
应明看着她的背影,也只能朝着黑暗长叹一口气。
这个故事里,每一个都是悲剧的具像化;而这部披着爽文外衣的小说,是一个巨大的悲剧合集。
“哼,不过说起来,你和你师父还是挺像的。”应明看着锅中沸腾的鸡肉粥,和灶台后帮着添柴加火的叶清,忍不住感叹道。
叶清将一把干燥的松枝塞进灶膛,拿自己的佩剑轻轻翻动着,“是吗?我是她带大的,会像也正常。”
应明放下盐罐,看着叶清手上那把造价昂贵却被她拿来翻动柴火的长剑,眼皮抽了抽,“是啊,连不把钱当钱这点,都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了!”
叶清在火光里抬起头,看了看应明不满的表情,和自己手上的剑,“你说这个吗?我记得它不贵啊!”
“是是是,我差点忘了,你可是独生的大小姐,生下来就坐拥亿万家产,当然不会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更不会懂,我们小老百姓生活得有多难。罢了罢了,是我眼光太狭隘了,都是我不好。”应明阴阳怪气地说着,将锅里煮好的粥盛进碗里,准备端给观书。
叶清一头雾水地看着应明,什么独生女啊?我一不是我师父生的,二也有个姐姐啊,三也没有亿万家产啊,四也不是不清楚民生疾苦!干嘛这么说我!
不对,风渺和我没有血缘关系来着,那我还是个独生女?不对不对,什么独生女,我不是我师父生的!
都怪这个应明,被她绕进去了。
叶清想了又想,一脸懵地看着应明抽动的嘴角,,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随便了,我去给‘如烟’妹妹送饭了,至于你,爱吃啥吃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