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叶清已经死了……
所以这还是……梦?
但……如果这是梦的话,是不是我做什么都可以?
观书想着,神情也跟着落寞下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正定定地看着叶清。
“哭什么?”叶清微微俯下身,摸出一方手帕,轻轻擦拭着观书的小脸,“女人不能哭的!”
在叶清轻柔的动作里,观书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任由泪水沾湿衣襟,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
“嗯……不知道。反正我姐一哭,家里的长辈就这么说。”叶清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只是比起从前更多了几分真情实感。
“是我的错觉吗?”观书品味着那一点点细微的差别,忍不住怀疑自己想得太多。她接过叶清手里的手帕,自力更生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那方手帕观书从未见过,但它上面却散发出一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难道这也是我的错觉?
“那个……”
“你想不想走?”
两个人一齐开口,而后四目相对,无言。
“走?去哪儿?
我连自己吃什么、穿什么、说什么、做什么都决定不了,难道还有权力去决定我能去到哪儿?”观书想着,头再次垂下去,泪水又在不经意间蓄满了眼眶。
“怎么没有?只要你想,做什么都行!”叶清挑起观书鬓边的一缕碎发,轻轻地挂回她耳后,用手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没有什么能困得住你!真的!”
嗯,叶清说得对,但观书又何尝不清楚这些?难道是她真的不想?
怎么可能!
被无缘无故困在这个该死的书中世界,难道观书真的一点不想逃?还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逃?
观书心里明白,但叶清却是相当地糊涂,总是以一种天真的姿态直击她人痛处。
叶清似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的话听着并不算有用,于是急忙转移话题,“嗨,我跟你说这么多做什么?跟我走!”
说着,她主动牵起观书的手,带着她在漫无边际的白色里,朝着不知道什么方向的“路”坚定地走去。
在纯白的世界里,观书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了很久很久,却还是看不到尽头。
“嘶啊——”忽然,她脚下一软,重重地跌倒在地。
“没事吧?!”叶清急忙去查看观书的伤势,不过还好,她只是没力气了。叶清转身蹲在观书身前,示意自己背她。
“不要,我很重……”
“能有多重!”叶清毫不客气地打断观书的“妄自菲薄”,调整了一下蹲姿,“上来。”
“可是……”
“我说,你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啊!”又是那个声音!
观书收回手,警惕地看着周围——除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白,什么都没有。
“你能不能别多管闲事!”叶清忽然暴起,指着自己右手边破口大骂,“你不是每天上班吗?不好好工作管我干什么?我又没……”
原来叶清也能听到这个声音吗?
观书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顺着叶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边的地面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黑雾盘旋着?
这个画面,我好像在那儿见过?“那个,叶清……”
不等观书说完,一条长鞭猝不及防地朝着叶清飞来,幸好她躲避及时,长鞭尾端堪堪擦着她的鼻尖飞过,将她身边的白色硬生生撕出了一道裂隙。
“哼,躲得还挺快!”贺长云冷笑一声,恶狠狠地瞥了一眼叶清身后正瑟瑟发抖的观书,“就算你打过我,带着她这么个累赘,也一定走不了!”
“那可未必!”叶清也学着贺长云的样子冷笑一声,反手抽出一柄长剑,提剑便和她厮杀起来。
只有一旁的观书云里雾里,“她们俩是有什么世仇吗?这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