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初大笑起来:“啊,哥哥好聪明啊,一下就猜中了呢。哥哥问完了就该我问了哦,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五条初收起所有表情,方才灵动无比的六眼此刻毫无波澜,充满了威压。
北白川星只觉得麻烦。
为什么这个年代的小孩仿佛都有被迫害妄想症?谁敢信这个天使一样的小孩能有比马蜂窝还多的心眼?
这人才五岁啊!大部分人话都讲不清的五岁啊!!
只是迷路了而已啊,谁找你了啊!?
“你和窗外的人是一伙的?暗杀者?还是诱饵?”
“窗外的不是你的侍卫吗?”
“当然不是,五条家再有钱也没有奢侈到能点一排一级咒术师保护我。”
五条初看了看自己对面那人恍惚的脸,简直匪夷所思。
“你不会是随便走走就挑中了这一间房子吧?真倒霉。”
“还是说你是迷路过来的蠢货?”
北白川·随便挑中的倒霉蛋(是真的)·迷路过来的蠢货(也是真的)·星:“……”
为什么麻烦的事又像鬼一样缠上来了啊啊啊!!!
五条初往他的方向挪了一点,小声耳语:“他们发现了哦。”
北白川星崩溃地捂住了脸。
谁还记得我最初只是陪人过来的花瓶啊啊啊啊?
昭呢?禅院昭大少爷来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嗖”的一声,暗器打破玻璃,直冲两人而来。
身体比脑子更快,北白川星一把抄起五条初,稳稳抱住,就地一个翻滚:“【术式顺转·调风遣律令】!”
另外几人也在这时破门而入,却只看见了掉落的半个奶油喜久福。
离原地点100米处,18:42。
刚刚瞬移出去100米,北白川星一站稳就抱着五条初一路狂奔。
怀里的五条初喵喵喵地表示抗议:“……你的术式本质不是瞬移吧。唔,让我猜猜,是风吗?等等……太快了!慢点!又不是打不过!我的奶油喜久福都掉了!”
这小孩疯了吧?现在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吗?!我存了一周的咒力都见底了我还没怪你呢!大不了我的樱饼一会儿分你一半不就好了?!
打得过?怎么可能打得过?!还没人家腿高的小屁孩在瞎讲些什么?!再妖孽你能刚出生五年就反杀8个一级诅咒师?!!
慢点命都没了啊!我明明半小时前还很优雅地坐在位置上充当时尚单品啊!!2V8那不是等着被砍成饺子馅吗?!
这都是因为谁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啊!!!
一发咒力攻击射来,五条初抓着北白川星的发尾,硬生生把他拉低了头。
北白川星痛得表情狰狞,面目全非。
臭小孩不能嘴上提醒吗?
五条初愤怒回应:“叫谁臭小孩啊?没我你现在就剩半个脑袋了!我有后手!”
好像一不小心把抱怨说出口了。
那又怎么了?怎么了?!谁来为我的头发主持公道?!!
傻子都能想到一定有后手啊!自家少爷在自家老宅被人干掉可是奇耻大辱啊!
“后手呢?”
“还没来,等等吧。”
北白川星顿感无力。
再次躲过密集的攻击后,众人离宴会厅已经很远了,追击的几人也不再伪装,攻击一道比一道难躲。
被打伤第三次后,北白川星一把将五条初甩到身后,顺手抽出了训练场架子上的一把长刀。
北白川星用右手擦掉嘴角的血,略微低头看向左手握着的刀。
锋芒毕露的刀身反射出少年脏兮兮的脸,明明满身狼狈,眼神却比豹子还亮。
追击的人放慢了脚步,将两个少年包围,黑衣透出无形的压迫感。
北白川星觉得自己应该是被五条初那个小疯子影响了。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感到兴奋呢?
逸散的咒力之中,有着粉蓝色眼睛的少年分外显眼。
明明只比自己大3岁,咒力量也少得可怜,撑死了也只能当个三级咒术师的那种。
五条初一边计算那群废物赶过来还要多久,一边低声询问:“对面的一级里掺了水,夹了三个二级。你还好吗,星?”
名为北白川星的耀眼少年低低地笑了。
“乌合之众,不过如此。”
六眼清晰的捕捉到了那双钻石一样的眼睛里的情绪。
兴奋,愉悦,浅色的瞳仁都在微微颤抖,还有他唇角勾起的不可遏制的弧度。
……是个疯子,也是个天才。
五条初感受到了久违的好奇。
想要接近,想要再看看那双眼睛。
「那就顺应这个想法吧,五条初?」
心底的声音这样蛊惑着。
「当然了,还用问吗?毕竟——」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毕竟,我/你早在仓库里看见他时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