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4月1日,凌晨两点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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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雾含烟,青山如黛。
北白川星坐在屋顶一隅吹风,月光倾泻,圈住了他的臂膀,撒下一层柔光。
北白川星只觉得头痛。
他赶走了缝合线男人,然后清理了一个半小时的玫瑰花瓣。
北白川星从花瓣堆里翻出了禅院昭的红色头绳,从枕头底下摸出了颜色变成浅粉的月光石,从床底找出了五条初的风铃,从桌子底下发现了自己在那时的衣服和书。他收拾得脖子疼,结果一抬头就看见房梁上还有一把小提琴和花瓣,又因重回8岁身高不够而不得不从书柜爬上去,刚上去就想起来自己咒力比原先多得多,完全可以用术式上去。
北白川星看着花瓣因他爬上去带来的晃动而晃晃悠悠地飘下去,开始冷静的思考另一个问题。
都能用术式上去了,为什么不直接用术式把花瓣打扫了?
北白川星:fuck。
空荡荡的左手让他莫名烦躁,但本来他的左手就什么都没有。
北白川星拿了小提琴后慢吞吞地从房梁上下来,小发雷霆后爬上了屋顶企图冷静下来。
(这次用了术式。)
北白川星觉得一切像一场梦。
原来父母很爱他,原来昭讨厌他,原来五条初的结局会是这样。
和答案一起到来的是新的疑问。
为什么爱孩子的母亲会在父亲离世后自杀,为什么他会回到200年前,为什么【过去】度过的时间在【现在】只是眨眼般的一刹那,为什么史书上禅院昭的【结局】是和五条初一起死亡。
为什么要让他度过幻梦一样的11年,为什么要让他在带着支离破碎的记忆和一身空茫回到【现在】。
迷失在【过去】不好吗?
北白川星一下一下地抛着月光石,眼神晦涩不明。
已知,当【曲通幽径处】出现时,他会不定时的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没有时间限制,在见到北白川玲子和北白川诚之前,【曲通幽径处】断断续续触发了三次,最远的一次大概在1000年前。
在【过去】存在的时间有限制,但每次限制的时间不一样。
最短的只有二十三个小时18分钟,最长的有243年零6个月。
每次触发的开始都会回到【8岁】时的身体状态,有概率记忆混乱一段时间,但增加的咒力量和低配版六眼的效果都保留了。
五条初诅咒以后成了咒灵,幸运的保持了理智,也幸运的没有拥有现在咒灵泔水一样的颜值。
五条初寄生在合缘庆上,只要北白川星拔出刀他就会出现。
……北白川星不想见他。
身体年龄到达25岁后就一直停在了这个状态,不确定【现在】会不会一样。
跟随他回去的物品有不确定性。
拿在手里的游鱼戏和合缘庆都带走了,贴身的月光石也带走了。
附近的昭的头绳可以理解,五条初的风铃同样。
衣服和书……
总有种把“快滚”写脸上的感觉。
史书上没有关于他的任何记载,要么是被禅院昭隐瞒了,要么是被谁抹除了。
【曲通幽径处】应该是术式,或者再准确一点——领域。
领域的主人明显不是他,一是因为不受他控制,二是……
北白川星不认为自己的领域会是这样的。
领域是一个人的内心投影,北白川星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理状态。
懦弱、无能、冷漠的他——
也会有这样玫瑰金色的【真心】吗?
自从那一晚以后,他的左手再也握不了刀。左手的隐痛像是那晚昭和初的眼睛一样,始终在他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出现,那是反转术式治不好的心结,不可追逐的往事遗留的暗伤。
月光石灼热的温度熨烫着他的掌心,随着抛掷的动作上扬又坠落,是21克拉的重量。
【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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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白川星找了一块空地,把红玫瑰花瓣、风铃和游鱼戏一起埋进了土里。
连同那见不得光的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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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甚尔16岁,北白川星11岁。
禅院甚尔脱离了禅院家,只带了天逆鉾和北白川星。
嗯?缝合线男人怎么同意的?
缝合线男人根本没同意,但对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而言,废物当然是一起送出去更好了。
禅院甚尔对此没什么想法,并毫不犹豫地嘲笑缝合线男人掉色的背影像“无能的丈夫”。
北白川星目不斜视地走过,并肯定了禅院甚尔的想法,对缝合线男人造成了100点暴击。
禅院甚尔和北白川星在外租了房子一起住,北白川星被评为特一级,禅院甚尔也在黑市上获得了称号——“天与暴君”。
北白川星借着黑市的便利组建了情报网,顺便搜罗需要的信息。
禅院甚尔自从被雇主带去赌场玩过一次之后就彻底沉迷于赌马无法自拔,奈何禅院甚尔手气烂的出奇,一场都没赢过。
当禅院甚尔的连败纪录突破两位数以脱缰野狗(马)之势直奔禅院甚尔的钱包而去时,北白川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做一次任务有五位数的报酬,一周做七个任务,结果一赌马还要倒贴至少八位数,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做任务不行还能卖身啊。”
14岁的北白川星难以置信的看他。
“……你要当……牛郎?”5岁就有代沟了吗?难道是我太保守了?
“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