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别闹了。”夏油杰终于从后面跟上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北白川星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上道！好人！

然后夏油杰接着说：“前辈的脸色确实不太好，可能是咒力消耗太大了。”

……感激收回。

“看吧看吧！”五条悟立刻抓住了话头，“我就说你偏心杰！和杰打就把咒力全用光了，和我打就说拒绝！”

“我没有把咒力全用光——”

“那你说你还剩多少？”

北白川星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自己现在糟糕的状态。

但是——对面可是六眼——啊啊啊好烦。

五条悟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夏油杰则又沉默了。

北白川星看着这两个学弟，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两只猫——一只黑毛猫，看着温顺但抓人很疼；一只白毛猫，看着贵气但拆家一流。

而他本人，就是那个被迫营业的铲屎官。

“行了，”北白川星叹了口气，“到了。”

面前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域，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上有明显的咒力残留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败的味道。

夏油杰的表情立刻变得认真起来，手边冒出一只小巧的咒灵当做探测器。五条悟倒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北白川星注意到他的视线已经快速地扫过了整个区域。

六眼就是方便。

北白川星在心里默默羡慕了一秒，然后开始盘算自己现在的咒力能做什么。

结论是——做不了什么。

“是个准一级，”夏油杰率先开口，“可能有两个，互相缠绕在一起了。”

“我来。”五条悟说着就要抬手。

“不，你别来，”北白川星和夏油杰异口同声。

五条悟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像是被人抢走了玩具的小孩：“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打咒灵把整栋楼都拆了，”北白川星说。

“因为夜蛾老师说再让你拆楼就扣我们的经费，”夏油杰说。

两人对视一眼，居然在同一件事上达成了微妙的一致。

五条悟气得把墨镜往上一推，露出一双堪称犯规的蓝眼睛：“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默契了？”

“就在刚才，”北白川星说。

“就现在。”夏油杰说。

又是同时。

五条悟的表情更臭了。

北白川星没再理他，径自朝咒力的方向走去。夏油杰紧随其后，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用口型对五条悟说了句什么。

五条悟先是一愣，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可惜北白川星没看见这一幕。

他正盯着那团蠕动的咒力残渣。

有点……想吐。

但学弟们还看着呢。

北白川星深吸一口气。

“学长。”夏油杰突然开口。

“嗯？”

“这里交给我和悟吧，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北白川星一怔：“……什么？”

“就是说啊，”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语气吊儿郎当但眼神异常认真，“你现在这个咒力量打什么打，回去多吃点布丁补补脑子。”

补脑子吃布丁？

吃点砒霜早点睡吧。

“甜食补脑，常识。”

北白川星张了张嘴。

然后他就看见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出手了。

没有事先商量，没有任何交流。

五条悟的无下限术式精准地切断了两个咒灵之间的连接，夏油杰的咒灵操术在同一瞬间从侧翼包抄。……两个人的配合行云流水，像是已经演练过几百遍。

北白川星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学弟的背影。

五条悟的白色头发在灰暗的工厂里亮得刺眼，夏油杰的黑色制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话说，这样的话把定位发给他们就好了吧？回家直接多20天假期……听起来有点爽诶。

北白川星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发什么呆呢？”五条悟头都没回地喊了一声，“那边那只快跑了！”

北白川星叹气。

他精准地截住了那只试图逃窜的小型咒灵，咒灵脆得离谱，夏油杰趁机收服，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两人忽然都朝他投来目光，北白川星不明所以，象征性地扯了一下嘴角。

然后他就听见五条悟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哟，原来还藏了咒力啊，刚才还装死。”

北白川星的嘴角立刻放平了。

“我没藏，也没装。”

“那你刚才说咒力见底了？”

“就是见底了。”

“那你还能打？”

“咒力量和战斗力没有——”

“好了好了，”夏油杰及时打断了这场毫无意义的争论，“咒灵收完了，可以回去了。”

他话音刚落，五条悟的肚子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咕噜。

三个人同时安静了。

五条悟面不改色：“看什么看，打咒灵消耗大，饿了不行吗？”

北白川星：“你没打。”

五条悟：“我动了脑。”

夏油杰：“动脑也会饿？”

五条悟：“六眼消耗很大的，不懂别瞎说。”

北白川星：“行吧，那找个地方吃饭。”

五条悟：“我要吃草莓塔。”

当饭吃？

夏油杰：“你真的不会蛀牙吗？而且我们挑的是晚饭吧？”

五条悟反驳：“星又没说是挑什么！杰歧视草莓塔！”

北白川星：“行，悟自己挑，我和需要吃饭的正常人类先走了。”

五条悟：“喂喂，你们怎么能这样……好吧，饭后吃也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