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提前完成任务的消息传过来时，北白川星正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吃冰棍（偷懒），身边的塑料袋里塞满了抹茶味的pocky。

这家店他常来，因为店主的喜好似乎和他很像，也是附近唯一秋天还有冰棍卖的。

说是“提前”，其实也就早了七天。但“21天”这个数字从夏油杰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的时候，北白川星险些把冰棍的棍子咬断。

他恨不得立刻放礼炮庆祝自己脱离苦海。

苍天有眼！他终于！！熬出头了！！！

继第一只咒灵收服以后，北白川星觉得自己和那两个混蛋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下油锅一样煎熬。最终为了速度还是选择双线并行，一部分发给夏油杰一部分直接抓。

北白川星：“全部？”

夏油杰：“全部。清单上的咒灵都已经收服了，包括那只准一级变特级的变异种。”

北白川星沉默了三秒钟，含混不清地说：“唔。祝贺你终于超出人类极限了，觉得不真实的话可以和悟打一顿。”

特训中途五条悟嚷嚷着说无聊，御三家的人和高专的人求爷爷告奶奶才把五条大少请回去工作，背地里不知道烧了多少高香。

夏油杰站在便利店屋檐下，黑色制服上还有几道没来得及清理的咒力残渣，但整个人状态出奇地好。

“悟听到你这么说又要闹了。”

北白川星把冰棍棍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他知道收工了吗？”

“刚给他发了消息。”夏油杰顿了顿，“他回了个‘哦’，然后问今晚吃什么。”

“……哈。走吧，先回高专交差。”

许愿不被夜蛾正道清算一切……

北白川星状似无意般询问：“对了，你们拔除咒灵的时候放帐了吗？”

夏油杰：“……”

夏油杰默默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北白川星：“……”

行，也算他“别的少管”门后继有人。

回程的电车上，北白川星靠着车窗闭眼假寐，脑子里却在盘算。

21天。按他最初的预估，夏油杰完成那份清单大概要28天——当然，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排除有五条悟的帮助。那孩子做事太细，想得太多，人太正，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谨慎，说难听点就是追求完美的理想主义者。

要是让他知道世界上坏人声音更大，他理念什么的会崩溃的吧。

但现在这个结果好歹说明了一件事——夏油杰在某个节点上终于松开了那根绷得太紧的弦。

也就是说，这位头号大麻烦一年内都不会有黑化的风险了。

北白川星一向不太理解心理上的问题，救赎什么的对他来说和一份舒芙蕾没什么两样，毕竟他记忆中自己情感上的正向反馈就像水生大熊猫一样稀有。

他能做的就是直接挤掉夏油杰胡思乱想的时间又不让他再吃压力，顺便解决一下可能导致黑化的其他原因。

这孩子价值观早就定型了，要么撞大运让他失忆，要么来点更刺激的事情让他直接脱离咒术师这条不归路回家种地，不然接下来只能靠他自己。

北白川星悄悄瞥了一眼坐在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吸奶茶的夏油杰。

啊……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夜蛾正道看到任务报告的时候，表情经历了从“正常”到“惊讶”再到“你这个数据没写错吧”的三重变奏。

“准特级变异种，单独收服的？”他扶了扶墨镜，视线在报告和夏油杰之间来回弹跳。

夏油杰：“是。学长给我的清单里有标注这只咒灵的弱点，我是按照那个思路走的。”

北白川星立刻开始狡辩：“我没说让他一个人打。”

夏油杰微微偏头：“你也没说不让。”

北白川星：“……”

夜蛾正道咳嗽了一声，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北白川星一眼：“别带坏你学弟。”

北白川星很不爽。

夜蛾正道一直对他们尊贵的孤狼玩家的独特打法有意见，但这明明是最高效的解决办法。

搭档？

呵，搭档只会影响我们孤狼拔刀的速度。

夜蛾正道把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来，他拿起红笔在报告上签了字，又翻出夏油杰之前的任务档案对比了一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夏油杰和五条悟达到同一档了。

特级之间也有歧视链（当然这是外人评的），五条悟是公认最强，九十九由基和北白川星是公认边缘打工人（打工只有北白川星）。夏油杰则卡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且时常被有意无意的针对或刻意拉拢，逼迫他站队。

在中立、五条悟和高层之间选择。

北白川星觉得这实在没什么必要，因为战斗力高的全是五条悟的队友，也不知道那帮人哪来的自信。